她們的目光在言澈和蘇安之間來回掃動。
言澈,那個只存在於財經傳說裏的名字。
現在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們面前,還自稱是蘇安的老公。
就在兩人震驚到失語時,言澈的目光下移,落在蘇安的前。
他的手指,擦過蘇安鎖骨下方的肌膚,輕微的觸碰,讓她渾身都繃緊了。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腰間被言澈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言澈捏住那顆紐扣,將其重新扣好,遮住了那片旖旎。
整個過程,他的視線始終在她的臉上。
蘇安僵直着身體,臉頰到耳的皮膚迅速升溫。
她只能將視線釘在地面上,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言澈的目光落在她燒得通紅的臉上。
“不跟你的朋友介紹一下我?”
蘇安的頭皮一陣發麻,在閨蜜面前被這個男人如此強勢地掌控,讓她覺得丟臉又羞恥。
她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唐糖,夏晚星。”她指了指身邊的男人,“言澈。”
唐糖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震驚從臉上褪去。
她雙手環,挑着眉梢,繞着言澈走了一圈。
“言總,久仰大名。你就是讓我們家安安上頭的那個男人?”她停在言澈面前,嘖嘖兩聲。
“不過有一說一,言總這身材,這長相,難怪我們安安會一時沖動。”
“唐糖!”蘇安又羞又惱,抬手就想去掐她的胳膊,讓她別再胡說八道。
手腕卻被言澈截住,他順勢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唐糖的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眼神裏多了警告。
“言總,我可得提醒你。我們安安以前,要不是心裏住了個不開眼的,追她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你這可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以後必須得把她捧在手心裏疼,聽見沒?”
言澈的手臂收緊,將蘇安更深地揉進懷裏。
“以前是以前。現在,他們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了。”
一直沉默的夏晚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冷靜的目光在言澈和蘇安之間掃過。
“言先生,”她的聲音清冷,“安安性子單純,容易相信別人。希望你對她是真心的。”
“我們已經領證了。”言澈的回答滴水不漏,直接用法律事實堵住了所有試探。
唐糖眼珠一轉,又湊了上來,壓低了聲音。
“言總,那你可得對我們安安好一點。我看她對你……哪方面都挺滿意的。”
“哪方面”三個字,她特意加重了語氣,還朝言澈拋了個意味深長的媚眼。
蘇安的臉徹底爆紅,連脖子都變成了粉色,恨不得當場將唐糖就地正法。
言澈的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耳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接唐糖的話,只是攬着蘇安的肩膀,對她們微微頷首,算作告別。
“有時間,請二位吃飯。”
說完,他便帶着蘇安,朝那輛停在路邊的賓利走去。
直到賓利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唐糖才收回目光,一把抓住夏晚星的手臂。
“晚星!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言澈居然真的跟安安結婚了!這叫什麼?小說照進現實!”
夏晚星看着車子離開的方向,眼神復雜。
“唐糖,你不覺得……這個言澈,看安安的眼神,不太對勁嗎?”
“哪裏不對勁?占有欲爆棚!簡直帥炸了!陸景明那個渣男,連給言澈提鞋都不配!”唐糖興奮得原地跺腳。
……
賓利車內。
蘇安把自己縮在車窗角落,恨不得整個人嵌進車門裏。
言澈打破了沉默。
“手機。”
蘇安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把你的手機給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蘇安攥着自己的手包,猶豫了片刻,還是從裏面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言澈接過,指尖觸碰到她手機殼的瞬間,屏幕亮起。
鎖屏壁紙上,是陸景明一張含笑的側臉照。
背景是三年前的秋天,滿地金黃的梧桐葉,他穿着她親手爲他挑選的米色風衣,笑得溫柔和煦。
言澈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張照片,捏着手機的指節泛白。
蘇安察覺到危險,身體前撲,伸手就要去搶。
“你什麼?還給我!”
言澈手臂一抬,輕易讓她撲了個空。
她整個人都撞進了他懷裏。
他低頭看着懷裏的她,另一只手已經劃開鎖屏,點進了相冊,找到了那張照片的原圖。
“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蘇安掙扎着想坐直身體,卻被他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言澈沒有看她,食指在屏幕上那個紅色的“刪除”選項上,重重按下。
一個確認彈窗跳出。
【確認要將此照片從所有設備上永久刪除嗎?】
他的手指懸停在“刪除”二字上方,這才側過頭,俯視着懷裏的她。
“蘇安,你留着這張照片,是想告訴所有人,你對我這個老公不滿意,還對你的前任,念念不忘?”
不等她回答,他的拇指已經用力按了下去。
屏幕上顯示“已刪除”。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她,讓她看清那個空空如也的最近刪除。
“從今天起,你的手機裏,不準出現除我之外,任何男人的照片。懂了麼?”
蘇安被他這句話裏的蠻橫和理所當然堵得啞口無言。
他當着她的面,將系統默認的一張深海風景圖換成了鎖屏和桌面。
他點開微信,輸入自己的手機號,點擊添加好友,把手機遞給了蘇安。
“通過。”
蘇安拿起手機,點了通過。
言澈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這才滿意地靠回椅背。
“我們夫妻之間的私密事,”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沉,“以後不要隨便跟外人說。”
蘇安的腦子“嗡”的一下。
“我沒有!”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嗎?”言澈挑眉,又湊近了幾分,“你的朋友剛才說,你對我無論哪方面……都很滿意。”
蘇安扭過頭看着窗外,嘴硬道:“她胡說的!”
言澈沒有再追問。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蘇泊公館門口。
“明天早上八點,陳力會派車來把你的行李送去沁園。” 言澈解開安全帶。
“你準備好生活必需品就行,其他的,我會讓人重新準備。”
蘇安愣了一下。
過去十年,爲了迎合陸景明,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屬品。
她家裏的所有東西,小到牙刷毛巾,大到窗簾地毯,全都是他喜歡的極簡風格和冷色調品牌。
而現在,這個才認識了兩天的男人,卻說要給她準備新的。
“明天上午十點,記者會。”言澈從後座拿過一個黑色的高定禮服袋,遞給她,“這是明天要穿的衣服。”
蘇安下意識地接過來,入手是極有分量的絲絨質感。
她看着那個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禮服袋,一個念頭閃過。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言澈的身體靠了過來,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你的尺寸,”他的聲音喑啞,“我昨晚一寸一寸量過。不管是這裏……”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鎖骨。
“……還是這裏……”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目光所及之處。
“我都記得很清楚。”
蘇安猛地縮回角落,將禮服袋緊緊抱在前,
“你不要臉!”
她抱着禮服袋,一把推開車門,狼狽地跳了下去。
言澈也跟着下了車,幾步走到她身邊。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幾縷發絲拂過他的臉頰,帶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蘇安。”
她聞聲轉頭。
他俯下身,在她還帶着紅暈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吻。
柔軟,溫熱,帶着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蘇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流氓!”她回過神,捂着臉後退一步,又羞又怒地瞪着他。
言澈直起身,看着她炸毛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們連更深入的事情都做過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沙啞,“ 這算什麼!”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她心驚。
言澈在上車前,回頭補充了一句。
“言太太,我很期待……明晚的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