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京城陸氏準繼承人陸景明情定白家千金,蘇家千金和陸氏繼承人的世紀婚禮或將告吹#】
蘇安看到手機屏幕上推送的新聞標題,刺痛了她的眼睛。
六個小時前,她的訂婚宴上。
相戀十年的未婚夫陸景明,當着所有賓客的面,宣布他愛的人是白家千金——白露。
白家,是與陸家並列的京城四大家族之一。
而她蘇家,不過是基淺薄的科技新貴。
十年感情,最終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公開羞辱。
陸景明,終究是選了那條他更好走的路。
頂級會所“琉光”,吧台。
蘇安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烈酒,頭昏昏沉沉。
她撐着吧台站起,身體搖搖欲墜,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推開一個又一個包廂的門。
光怪陸離的景象在眼前晃過,震耳的音樂和喧囂的人聲讓她愈發眩暈。
走廊盡頭,一扇黑門虛掩着,透出她迫切需要的安靜。
蘇安撲了進去。
室內光線昏暗,一盞落地燈勾勒出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輪廓。
他穿着一件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優越的小臂。
男人面前的茶幾上,同樣散落着幾個空酒瓶。
看來,是個同病相憐的失意人。
蘇安的身體靠在門框上,酒精上頭,視線開始模糊。
男人的五官立體,鼻梁高挺,下頜線緊致,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難掩那份迫人的英俊。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過來,身上帶着一股濃鬱的酒氣。
言澈剛剛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煩躁地扯開領帶。
那個糾纏了他多年的前女友又發來了信息,攪得他心煩意亂,讓他的失眠症更加嚴重。
他抬起醉意朦朧的雙眼,審視着門邊上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禮服長裙,裙擺上沾了些污漬,長發微亂。
一張巴掌大的臉,五官精致明豔,眼角泛紅,帶着一種破碎的美感。
他把蘇安當成了會所裏不懂規矩的新人。
他捏住蘇安的下巴。
“誰讓你進來的?”
蘇安被他捏得生疼,意識清醒了一瞬。
她想推開他,手腳卻軟得使不上半分力氣。
“放開……”
言澈沒有放手,俯下身鼻尖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裏瘋狂滋長。
陸景明用十年的PUA告訴她,她不夠好,她必須乖順。
現在,他卻牽着別的女人,將她棄如敝履。
憑什麼他可以另覓新歡,而她就要在痛苦裏溺死?
她偏不要!
蘇安抬起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將自己布滿淚痕的唇,狠狠印了上去。
言澈的身體僵了一瞬,那股被壓抑的躁鬱瞬間找到了出口。
他的氣息霸道地在唇齒間和她交融,讓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混亂中,她胡亂地回應着,在他的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這一絲尖銳的痛感,徹底點燃了言澈身體裏最後一絲理智。
她身上那件昂貴的白色禮服,從肩頭被他粗暴地撕開,露出了白皙誘人的鎖骨。
言澈的眼眸驟然一深,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沙發。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軀便覆蓋了下來。
“嘶……”
蘇安疼得抽了一口涼氣,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她攥緊拳頭,用力捶打他的口。
她口不擇言地質問:
“不是說……第一次都很.....”
“你……是不是不行啊?”
他緩緩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
“我會讓你親口承認,我到底行不行。”
......
翌清晨。
陽光穿透窗簾縫隙,刺得蘇安眼皮生疼。
她睜開眼。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天花板。
她坐起身,身上的酸痛讓她一顫。
身上蓋着的絲被滑落。
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交錯的曖昧痕跡,尤其鎖骨處最爲刺目。
昨晚的記憶涌入腦海。
男人的體溫,粗重的呼吸,還有那雙在黑暗中依舊灼人的眼睛。
她真的和一個陌生男人,荒唐了一整夜。
她掀開被子,掙扎着下床,雙腿一軟,朝着地毯栽去。
恰在此時,浴室的門開了。
蘇安抓緊了床單,警惕地看向那個男人。
言澈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黑發溼漉漉地滴着水。
水珠順着他的肩膀,一路滑過腹肌溝壑,最終隱沒在浴巾邊緣。
他看到蘇安跌坐在地上的樣子,腳步頓住,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目光落在她布滿痕跡的鎖骨上,眸色深了一寸,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走到床頭櫃,拿起自己的皮夾,從中抽出一張黑金卡,隨手扔在床上。
“密碼六個零。”
蘇安氣得渾身發抖,抓起床上的黑卡,朝他扔了過去!
“滾!”
言澈的臉色沉下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特助陳力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焦急。
“言總,出大事了!您和蘇家千金在會所的照片被全網曝光,現在熱搜!”
言澈的視線掃向蘇安,他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牆上的巨幕電視。
娛樂早間新聞的女主播,正播報着:
【#蘇家千金自甘墮落,訂婚宴後與神秘男子在會所幽會#】
配圖是幾張角度極其刁鑽的偷拍照。
照片裏,他將她困在牆角,動作顯得過分親密。
女人的臉很模糊,但那身禮服,正是蘇安昨天穿的那件!
同一時間,蘇安的手機也開始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媽媽。
她的手抖得不成樣子,本不敢去接。
電話自動掛斷,林慧的短信緊跟着彈了出來。
【安安,你在哪?快回家!出大事了!】
【你爸爸……你爸爸看到新聞,被氣得進醫院了!】
......
蘇家,蘇泊公館。
滿地狼藉,全是她父親最愛的名貴瓷器碎片。
林慧坐在沙發上,手裏攥着手機,臉色慘白。
客廳的電視上,財經新聞頻道正在滾動播報。
【受緋聞影響,蘇氏集團股價開盤即跌停,市值蒸發數十億……】
蘇安沖進家門,林慧沖過來抓住她的手臂。
“安安,你告訴媽媽,新聞上說的都是假的,是他們陷害你,是不是……”
話音,在她看到蘇安鎖骨上那無法遮掩的痕跡時,戛然而止。
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險些栽倒。
“媽!”蘇安立刻扶住了母親。
林慧眼淚掉了下來。
“你爸爸……他有高血壓,受不了這個,現在還在醫院……”
蘇安的腦子嗡的一聲。
父親蘇振國,雖然是一個不善言辭的科研學者,卻總會在她受委屈時,默默爲她撐腰。
小的時候,她想學芭蕾,林慧覺得太苦,不同意。
是蘇振國偷偷給她報了名,摸着她的頭說:“我們安安想做什麼,就去做。”
現在,這個世界上最疼愛她的父親,卻因爲她,躺在了醫院裏。
這時,管家匆匆跑進來,聲音慌張。
“小姐,外面有位言先生……說來找您。”
言先生?
蘇安的腦子裏飛速搜索,她從來不認識什麼姓言的男人。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逆着光,踏入了蘇家大門。
言澈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肩寬腿長。
當他的視線和蘇安對上時,蘇安渾身一震。
那個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無數痕跡的男人!
林慧警惕地看着這個陌生的男人,又看看自家女兒:“你是?”
言澈並未理會她,目光掠過混亂的客廳,最後落在蘇安慘白的臉上。
“蘇小姐,借一步說話。”
蘇安跟着他走到院子裏。
言澈朝身後的陳力遞了個眼色,陳力立刻將文件袋遞到她面前。
蘇安抽出裏面的文件。
【婚前協議】
【甲方:言澈】
【乙方:蘇安】
當看到“言澈”兩個字時,蘇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就是,陸景明最大的死對頭,京城四大家族之首,言氏集團的掌舵人。
那個傳說中從不出現在任何公衆視野。
僅憑一張模糊的財經雜志側影就攪動整個京城風雲的男人……
竟然就是昨晚和她……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男人。
言家的掌舵人,要跟她這個家族岌岌可危的女人結婚?!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蘇安驚訝的問。
“嫁給我。”言澈的聲音,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我爲昨晚的事負責,作爲交換,我不僅能讓蘇氏集團起死回生,甚至……讓它更上一個台階。”
“而且陸景明的新歡是白家千金,而你,是我言澈的女人。”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補充道:
“蘇小姐,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蘇安覺得荒唐,更覺得徹骨的寒冷。
這個男人,竟將婚姻當成一場報復和遊戲!
她翻開協議,裏面的條款極盡苛刻。
協議規定,婚姻存續期間,乙方需無條件配合甲方在任何場合扮演恩愛夫妻。
乙方需在協議籤訂24小時內搬入甲方指定住所,與甲方同住,未經甲方許可不得私自外出過夜。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其中一條:
【甲乙雙方婚姻期間,需切實履行夫妻義務,包括但不限於……同床共枕,以確保婚姻的真實性。】
這條款的下面,甚至還有一行小字備注:
【具體頻率及方式,由甲方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