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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母在公司樓下拉橫幅!你知道這對公司形象影響多大嗎?”
沈逸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每個字都像冰錐刺進我的心髒。
我握着手機,想要辯解,卻說不出話。
“立刻給我滾過來處理!”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漸亮的天色,內心只有無邊的寂滅。
我趕到集團時,大樓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群衆。
張母跪在地上,雙手高舉着一條橫幅,白底紅字。
【沈珂醉駕人,還我兒子性命!】
周圍,哭聲和罵聲交織在一起。
我壓低帽子,從側門直接到頂層辦公室。
沈逸墨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樓下的混亂場面。
沈珂依偎在他身邊,眼睛紅腫,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你終於來了。”沈逸墨轉過身,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看你的好事。”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
“律師說,可以通過錢讓受害人諒解,他們家還有老人需要養。這是兩百萬,足夠張母下半生生活。”
“兩百萬?”沈珂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着刺。
“姜姐姐,你以爲那種窮人看到兩百萬會滿足嗎?他們今天拿到兩百萬,明天就會要兩千萬,貪得無厭。”
沈逸墨點頭,拿起支票看了一眼,將它扔到我臉上。
紙張邊緣劃過臉頰,留下一道的血痕。
“沈珂說得對,你永遠這麼天真。”他壓抑着怒火,“這種人不給點教訓,永遠不知道收斂。”
我彎腰撿起支票,手指微微發抖,“那你們想怎樣?張磊確實是沈珂撞死的,這是事實。”
“夠了!”沈逸墨喝道,“珂兒已經受了夠多驚嚇,你不安慰她,還在說這種話?”
沈珂適時地捂住口,靠在沈逸墨身上,“哥哥,我好難受。”
“別怕,哥哥在。”沈逸墨摟緊她,轉頭對我命令,“下去解決!讓那女人消失。”
我死死盯着沈逸墨,喉頭發緊。
沈珂抬眼看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姜姐姐,你知道嗎,那種人最怕比他們更豁得出去的人。如果你比他們更不要命,他們反而會害怕。”
沈逸墨似笑非笑地瞟我,“聽到了嗎?快去!”
我看着這對兄妹,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再次走出大樓時。
張母猛地站起來,沖向我。
“你就是那個賤人的嫂子!你們沈家沒一個好東西!”
保安試圖阻攔,但張母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張阿姨,我們談談好嗎?”我試圖調解,“我知道您失去兒子的痛苦,我願意盡我所能補償你您。”
“補償?你能把我兒子還回來嗎?”張母尖叫着,淚水混着臉上的灰塵,“他才二十五歲!剛剛找到工作!他說要接我過去享福的!”
我心口一緊,幾乎說不出話。
這時,沈珂突然從大樓裏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純白色連衣裙,妝容精致,與眼前混亂的場面格格不入。
“哎呀,這不是那位張太太嗎?”她聲音清脆,故意提高音量。
“聽說您兒子是晚上在酒吧街被撞的?那種地方,大晚上的,該不會是在做什麼不正當職業吧?”
“你!”張母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八道!我兒子是正經人!”
“正經人大半夜在酒吧街遊蕩?”沈珂挑眉,眼神輕蔑,“我看就是來找死來的爲了訛一筆錢呀!”
“閉嘴!”我終於忍不住喝道。
但爲時已晚。
張母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沖向沈珂,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沈珂驚叫一聲,捂住心口向後倒去,正好被趕來的沈逸墨接住。
“珂兒!你怎麼了?”沈逸墨臉色大變。
“哥哥,我心口好疼。”
沈珂死死抱住沈逸墨,但鮮豔的唇色絲毫沒有一點虛弱的樣子。
“叫救護車!快!”
張母整個人愣住了,然後爆發出絕望的哭聲。
“老天爺啊!還有沒有王法了!他們撞死我兒子,現在還要裝病逃避責任!”
我看着這混亂一切,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張母停止了哭泣,掏出一把水果刀。
“既然你們沈家不給我活路。”她舉起刀,一步步向我近。
“那你就去給我兒子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