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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腦癌晚期,必須要立馬住院化療了。”
醫生拿着片子一臉嚴肅。
“到底怎麼搞的?之前沒出現現象嗎?把自己搞成這樣,你看看你身體虛弱的,本來就生病了,還營養不良,你這種情況最多只能活一個月了,隨時都可能沒命你知不知道?”
我躺在病床上,聽着醫生的嘮叨,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此刻,我只覺得釋然。
一個月啊。
正好,那我就不會再經受痛苦了。
“化療就算了,我順其自然吧。”
我有氣無力道。
醫生百般勸阻我不要出院,最後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行吧,但我還是建議你接受化療,也許還能活久一點。”
“不了。”
這樣痛苦的子,我早己過夠了。
出了醫院,打開手機,是一個多小時前老公發來的信息。
【老婆,醫生說兒子身體狀況有異樣,我先帶兒子去做檢查。】
看着上面的信息,我嘴角扯不出一點笑。
只覺得極其諷刺。
我隨手回了句,【好。】
沿着人行道一路走下去,不知道走了過久。
一抹熟悉的身影兀然闖進視線。
是老公和兒子,還有......
夏眠。
他們三人走進了一家餐廳。
那是之前我曾跟老公提過很多次,想來嚐一次的西餐廳。
那時,老公總是以各種借口推脫。
“不過就是一家外國人開的餐廳,有什麼好吃的,再說了,你一個土包子,能吃得習慣嗎?”
後來,兒子生病了。
我沒沒夜地賺錢,沒敢再提。
去年冬天,我查出患了腦癌,突發奇想想對自己好一點。
又跟老公和兒子提了這個要求。
老公一臉不耐,“不是我說,蘇晴你能不能懂事點?咱兒子都成啥樣了,這醫藥費多貴啊,哪有那麼多閒錢去吃西餐?再說了,你一個天天拖地抹桌子的,吃什麼西餐啊。”
“也不嫌進去讓人笑話丟臉啊。”
兒子更是附和,“就是,媽媽也太不懂事了,爸爸每天多辛苦啊。”
當時,我真的信了他們的話,覺得是自己不懂事。
可自從他跟我說兒子患病以來,我沒睡過一天好覺,我每天十份工。
曾經嬌嫩的雙手都被磨出了水泡。
反而是顧清,每天在家‘照顧’兒子,越發精神。
現在看來,在這場由他和兒子親手爲我編織的牢籠中。
最慘的也只有我自己罷了。
“來,顧清哥哥,你嚐嚐這個,這個可好吃了。”
夏眠咬了一口勺子裏的蛋糕,又給老公遞過去。
老公情意綿綿看着她,然後抿了下去。
“眠眠阿姨,我也要。”
“浩浩也要啊,這裏還有,阿姨喂浩浩。”
甜蜜和諧的氣氛,羨煞旁人。
看着眼前的兩人,我不敢相信,這是平裏一到家就對我擺臭臉的男人,和對我一臉不耐的兒子嗎。
曾經,我以爲是病痛摧毀了我們這個家,讓他們感到疲憊,所以才露不出好臉色的。
現在看來,哪有什麼原因啊。
完全是不喜歡我罷了。
隔着窗戶,看着他們親密的互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