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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兩歲時被查出了白血病,爲了治好兒子的白血病。
我辭掉原本光鮮亮麗的工作,放棄了原先的夢想,一天起七份,給人家端盤子、拖地。
什麼髒活累活我都,甚至被客人毆打得鼻青臉腫,小拇指斷裂,大腿骨折。
我都不敢還手,只爲了得到那點微薄的賠償費給兒子治病。
可我沒想到,就在我攢夠二十萬手術費,一路狂奔到醫院時。
卻見到原本該躺在病床上化療的兒子,此刻卻活潑亂跳,與常人無異。
病房內男人的聲音傳到耳邊,“顧總,太太爲了籌到這二十萬手術費,活都到吐血了,還被人羞辱了,小少爺這都裝病三年了,是不是也太讓太太通過考驗了。”
我才知道,原來,這些年我受的所有苦,都來自於一場虛幻。
來自於顧清親手爲我編織的謊言牢籠。
不等他說話,我一向疼愛有加的兒子率先開口,“不行,我還沒跟眠眠阿姨去國外旅遊過呢,不能讓媽媽通過考驗。”
“浩浩說得對,眠眠氣還沒消呢,將醫藥費價格再漲三十萬,反正她那麼能吃苦,多吃點也一樣。”
顧清語氣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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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我渾身一僵。
整個人如墜冰窖。
不敢相信,平裏我最疼愛的兒子,和相依爲命的丈夫。
竟在背地裏給我使出了這麼狠的一刀。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顧總?”
顧清冷哼一聲,“等她拿錢過來交醫藥費時,告訴她醫藥費又漲了,讓她再去打工賺錢,不能就這麼輕易讓她完成了任務,便宜她了。”
“是。”
話音落下,我順着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整個人心都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顧清哥哥,浩浩!”
我心頭一震,猛然側頭看去。
是夏眠。
原來他們剛剛口中的眠眠,是我的同門師妹夏眠。
我跟夏眠同爲設計學院學生,在學校時,我處處壓她一頭,她對我心裏早已有異議。
三年前那場面試,我以出色的專業知識贏了她。
成功進入了國內頂尖設計公司。
我沒想到,她竟因此嫉妒我,到處造謠說我是靠特殊手段進去的。
忍無可忍的我,決定反擊。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她都不占據道德制高點。
於是,她只能買通稿造謠我搶了她的位置,害她得了抑鬱症。
沒想到......
我最親愛的兩個人,竟都站在了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那邊。
“顧清哥哥,浩浩沒事吧。”
“眠眠阿姨,我沒事。”
不似往常見到我時的厭煩,兒子積極得很。
湊上前抱住了夏眠。
“真乖。”
夏眠抱起兒子,三人親昵地像一家三口。
她開口道:“阿清,其實我沒事的,我抑鬱症已經好很多了,這些年來在國內接受過不少治療,你不用爲了懲罰蘇晴姐騙她說浩浩生病了。”
“那怎麼能行呢,這都是她欠你的!”
顧清第一個反駁。
兒子也附和道:“是啊眠眠阿姨,你不用擔心,媽媽身體好得很,可耐勞了,一天可以打十份工呢,還能鍛煉。”
“等過幾天媽媽把錢拿過來了,我和爸爸就騙媽媽說去國外治病,到時候跟眠眠阿姨一起去玩。”
兒子的話,猶如一把小刀,扎進我心裏。
我捂住口的刺痛。
緩緩側頭看向不遠處的光景。
突然,一滴鼻血緩緩滴下來。
砸在紙面上。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慌亂擦去鼻子上的血跡,卻越流越多,直到雙手都捂不住。
斑斑血跡滴落在地板上。
“怎麼回事?怎麼流這麼多血?”
路過的護士見到這情形,被嚇住了。
與此同時,身後的幾人也正從這邊走來,我下意識低下頭,恨不得將自己埋進地裏。
“太好啦,眠眠阿姨要帶我和爸爸去遊樂園玩啦。”
兒子高興的聲音傳來。
突然,他又皺起了眉頭,“不過爸爸,要是媽媽等會過來發現我們不見了,該怎麼解釋啊。”
“沒事,就說轉院觀察了,明天再回來,媽媽很忙的,不會知道的。”
“好耶。”
兒子一手牽着老公,一手牽着夏眠。
三人親密得宛如一家三口。
直到透過指縫看着他們的背影走遠,我才鬆開手,重復擦拭着臉上的血跡。
卻越擦越多,怎麼都擦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