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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沖了進來,迅速將周誠按倒在地。
“周誠,你涉嫌惡意侵占公司巨額資產,以及職務侵占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揉了揉發紅的脖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周誠掙扎着抬起頭,眼神裏全是怨毒。
“蘇清!你這個毒婦!你早就設好了局等我!”
我彎下腰,貼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那一百萬,是我特意留給你的入獄門票。”
“周誠,慢慢享用。”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被警察強行拖了出去。
我轉過身,看着窗外的藍天。
這一刻,壓在心頭三年的巨石,終於碎了。
周誠被帶走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圈子。
蘇氏集團入贅女婿挪用公款、婚內出軌,甚至試圖謀奪家產。
每一條新聞都足以讓他社會性死亡。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着律師遞過來的離婚協議。
“蘇總,周誠名下的賬戶已經全部被查封。”
“據證據,他這三年轉給林薇的金額高達四百萬,這些都可以追回。”
我點點頭,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林薇呢?”
“跑了。”
律師合上卷宗,“周誠剛被帶走,她就帶着孩子消失了。據說還卷走了周誠最後一筆救命錢。”
我並不意外。
林薇那種女人,看中的從來不是周誠這個人,而是他背後的蘇家。
沒了蘇家的供養,周誠在她眼裏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下午,蘇家老宅門口鬧翻了天。
周誠的父母從鄉下趕來,坐在大門口撒潑打滾。
“蘇清!你給我出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害了我兒子!”
“我兒子入贅你們家,當牛做馬三年,你們竟然把他送進監獄!”
“還有沒有天理啊!”
我推開車門,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兩個老人。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他們時,他們還是一副淳樸厚道的模樣。
現在,那層僞裝早已被貪婪撕碎。
“天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直接調到了最大音量。
錄音裏是周誠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厭惡。
“那兩個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問我要錢。要不是爲了裝孝順給蘇清看,我早就把他們踢回鄉下了。”
“薇薇你放心,等我弄到蘇家的股份,就把他們送進最便宜的養老院,讓他們自生自滅。”
哭鬧聲戛然而止。
周父周母僵在原地,臉色比紙還白。
“這......這不是我兒子說的,是你僞造的!”
周母還想狡辯,聲音卻已經開始發抖。
“是不是僞造的,你們心裏清楚。”
我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周誠在鹹魚上賣掉我媽遺物的時候,你們也在場吧?”
“那三千塊錢,他分了你們一半,對嗎?”
兩人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帶着這些錢,滾回你們的老家。”
“如果再讓我看見你們,周誠的刑期,恐怕還要再加幾年。”
看着他們灰溜溜逃走的背影,我心裏沒有一絲憐憫。
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誠的貪婪,從來不是偶然。
晚上,我回到了曾經和周誠的臥室。
工人們正在搬走他的東西。
那些昂貴的西裝、名表,全都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在衣櫃的最深處,我發現了一個暗格。
裏面藏着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寫着周誠的字跡。
“蘇清這個蠢女人,竟然真的相信我是因爲愛她才入贅。”
“蘇家的財產,早晚都是我的。林薇,再等等我。”
我面無表情地合上筆記本,把它扔進了粉碎機。
三年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化爲齏粉。
手機亮了一下,是周誠從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了。
“蘇清......我錯了,你饒了我這次好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哭腔。
“只要你撤訴,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淨身出戶,我離林薇遠遠的!”
我看着窗外的月色,語氣毫無起伏。
“周誠,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不是你出軌,也不是你貪錢。”
“而是你把我的真心,當成可以隨意變現的垃圾。”
“那對袖扣,其實本沒有什麼千萬分紅。”
“但那裏面夾着的十萬塊支票,是真的。”
“只要你拆開看一眼,只要你哪怕有一丁點珍惜我的禮物,你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
周誠絕望地哭喊着。
我掛斷電話,拉黑了那個號碼。
有些人,不配得到救贖。
6
周誠的案子進展得很快。
在鐵證面前,他無從抵賴。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林薇竟然主動聯系了我。
約見的地點在一家破舊的咖啡館,她看起來狼狽極了,再也沒了照片裏那種精致感。
“蘇總,我是來投誠的。”
林薇開門見山,推過來一個U盤。
“這裏面是周誠這些年策劃謀奪蘇家財產的證據,包括他試圖給蘇老先生下藥的聊天記錄。”
我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
我父親半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病,果然有貓膩。
“你想要什麼?”
林薇咬着牙,眼神裏透着恨意。
“我要周誠死在監獄裏。”
“他騙了我這麼多年。他說那個孩子是他的,結果我帶孩子去做親子鑑定,本不是!”
“他不僅拿蘇家的錢養我,還拿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
我聽着這狗咬狗的戲碼,心裏只覺得諷刺。
周誠這種人,竟然連白月光都騙。
“我可以幫你,但你也要作爲污點證人出庭。”
“沒問題。”
林薇答應得很脆。
有了她的證詞,周誠的罪名又加重了一項:故意傷害罪。
法庭宣判那天,我去了現場。
周誠穿着囚服,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當他看到林薇坐在證人席上,指控他試圖謀害我父親時,他徹底崩潰了。
“林薇!你這個賤人!你竟然背叛我!”
他在被告席上瘋狂掙扎,被法警死死按住。
林薇冷笑一聲,語氣刻薄。
“周誠,你這種鳳凰男也配談愛情?你不過是我的一台提款機罷了。”
“那個孩子,是我前男友的。你幫我養了三年,我還得謝謝你呢。”
周誠驟然僵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昏死在法庭上。
審判結果下來了:八年,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林薇追了上來,一臉討好。
“蘇總,您看我的酬勞......”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她。
“酬勞?你這些年從周誠那裏拿走的四百萬,律師已經啓動追回程序了。”
“另外,你涉嫌敲詐勒索和窩藏罪,警察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林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清!你過河拆橋!”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我不再理會她的叫囂,徑直上了車。
半個月後,我收到了周誠在獄中自殘的消息。
他用磨尖的牙刷柄刺進了自己的大腿,一邊刺一邊喊着我的名字。
獄警說,他瘋了。
整天對着牆壁自言自語,說他是蘇家的繼承人,說他有一千萬的分紅。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着窗外繁華的街景。
蘇氏集團的股價因爲這次風波不降反升,股民們都在誇贊我雷厲風行,是個合格的掌權者。
父親的身體也在慢慢康復,他拉着我的手,嘆了口氣。
“清清,是爸爸看走眼了,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
“不委屈。這段婚姻,讓我學會了怎麼當一個真正的獵人。”
我打開鹹魚,注銷了那個小號。
最後一封私信,是系統發來的提醒。
“由於賣家賬號異常,您的退款申請已通過。”
那三千塊錢退回了我的賬戶。
我順手把它捐給了一個保護女性權益的基金會。
至於那枚碎掉的玉鐲,我找了最好的工匠,用金鑲玉的工藝重新修復了它。
裂痕依舊存在,但它變得更加堅韌,更加耀眼。
就像現在的我。
7
周誠入獄後的第三個月,我收到了他寄來的一封信。
信紙泛黃,字跡歪歪扭扭。
他在信裏懺悔,說他每天晚上都能夢見我們剛結婚時的樣子。
他說他記得我爲他親手織的圍巾,記得我爲了遷就他的自尊,故意買廉價的禮物送給他。
“蘇清,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好好愛你。”
我看着這些蒼白無力的文字,只覺得惡心。
廉價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帶着那枚修復好的玉鐲,去監獄見了他最後一面。
隔着厚厚的防彈玻璃,周誠幾乎認不出來。
他剃了光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劃痕,應該是被獄友欺負留下的。
看到我,他的眼神裏迸發出驚人的光亮。
“清清!你來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我沒說話,只是緩緩舉起那枚玉鐲。
“周誠,還記得這個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瘋狂地點頭。
“記得!那是遺物!我......我當時是一時糊塗才把它賣了的!”
我冷笑一聲,手指在玉鐲的金鑲玉縫隙上劃過。
“這枚鐲子,原本我是打算在三周年那天,正式作爲獎勵送給你的。”
“蘇家有一條家規,入贅三年的女婿,如果品行端正,可以獲得蘇氏5%的原始股。”
“這枚鐲子,就是開啓那份股權協議的鑰匙。”
周誠的臉瞬間扭曲了,他死死盯着那枚鐲子,呼吸變得極其沉重。
“5%......原始股?”
“對。按現在的市值計算,大約價值三個億。”
我把鐲子收回包裏,站起身。
“可惜,你爲了三千塊錢,親手把它賣了。”
周誠猛地撞向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三個億!蘇清!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如果你早告訴我,我怎麼會出軌!我怎麼會去賣東西!”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着,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因爲我想看看,在沒有利益誘惑的情況下,你會不會有一點真心。”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事實證明,你不配。”
“周誠,這八年,你就在這裏慢慢計算,你那三千塊錢到底虧了多少倍吧。”
我轉過身,大步走出接見室。
身後傳來周誠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蘇清!你回來!你把錢還給我!”
“那是我的錢!是我的!”
走出監獄大門,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所有的恩怨,在這一刻徹底清零。
我回到了蘇氏集團,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那些曾經站在周誠一邊,試圖分一杯羹的親戚,被我一個接一個地踢出了核心層。
蘇家不需要蛀蟲。
父親康復出院那天,我親自開車去接他。
他看着我,眼裏滿是欣慰。
“清清,你真的長大了。”
“爸,以後蘇家有我,您放心。”
我握緊方向盤,賓利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
路過一家二手奢侈品店時,我停下了車。
櫥窗裏展示着各種名貴的袖扣。
但我知道,再也沒有哪一對,能讓我產生想要送人的欲望。
我關上車窗,加速離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而我的世界裏,再也不會有周誠這種人。
8
八年後。
蘇氏集團已經成爲了跨國財團,而我,也成爲了商界最有權勢的女性之一。
這一年,周誠出獄了。
我並沒有刻意去打聽他的消息,但這個名字還是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裏。
秘書在匯報工作時,順口提了一句。
“蘇總,有個叫周誠的人,最近一直在公司樓下徘徊,想見您。”
我放下手中的鋼筆,抬頭看向窗外。
“他現在什麼樣?”
秘書面露難色。
“看起來......像個乞丐。保安趕了幾次,他都不走,非說他是您的丈夫。”
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讓他進來吧。”
在公司的會客室裏,我見到了周誠。
他老得不成樣子,背駝了,頭發全白了,身上散發着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看到我走進來,他局促地站起身,想拉我的手,卻又自卑地縮了回去。
“清清......你變漂亮了。”
他的聲音癟嘶啞。
我坐在他對面,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找我有事?”
周誠貪婪地盯着我身上的名牌套裝,又看了看桌上的限量版名表。
“我......我沒地方去了。我爸媽都死了,老家的房子也被債主收走了。”
“清清,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工作?掃地也行。”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當年被他劈開的袖扣。
雖然被黏合過,但裂痕依舊猙獰。
“這東西我一直留着。雖然沒有分紅,但它是你送我的。”
我看着那對殘破的袖扣,心裏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周誠,你覺得現在的我,還會被這種廉價的溫情打動嗎?”
周誠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你出獄那天,應該看到林薇了吧?”
提到林薇,周誠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她......她瘋了。在街上撿垃圾,見人就咬。”
“那是她應得的。”
我站起身,從包裏掏出一疊鈔票,扔在桌上。
“這些錢,夠你在郊區租個房子,做點小生意。”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周誠盯着那疊鈔票,眼睛裏放出了光。
他猛地撲過去,把錢死死抱在懷裏,像是在抱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謝謝蘇總!謝謝蘇總!”
他連稱呼都改了。
看着他那副卑微到骨子裏的樣子,我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
我竟然爲了這種人,浪費了三年的青春。
我走出房間,吩咐秘書。
“以後這種人,直接報警,不用再帶進來了。”
“是,蘇總。”
我坐上勞斯萊斯,前往一個慈善晚宴。
晚宴上,年輕的才俊們圍在我身邊,談笑風生。
有人注意到我腕上的玉鐲,贊嘆不已。
“蘇總這鐲子真是極品,這金鑲玉的工藝,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大方地展示着鐲子,微微一笑。
“這鐲子經歷過一次粉碎,但修復之後,它比以前更值錢了。”
“因爲它提醒我,永遠不要把珍珠送給豬。”
全場哄堂大笑。
在璀璨的燈光下,我舉起酒杯,對着鏡中的自己輕輕示意。
致獨立,致新生。
而周誠,那個曾經試圖吞噬我靈魂的男人,終究成了我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注腳。
9
晚宴結束後,我獨自開車回老宅。
路過跨江大橋時,我看到路邊有個熟悉的身影。
周誠。
他正坐在橋洞下,手裏拿着我給他的那疊錢,正被幾個混混圍着。
“老頭,這麼多錢,借哥幾個花花?”
“不行!這是我的命!這是蘇清給我的!”
周誠死死護着口,被打得滿臉是血也不鬆手。
我停下車,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一個混混搶走了他的包,把裏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那對殘破的袖扣掉在地上,被一只腳狠狠踩碎。
“什麼破玩意兒,還當個寶?”
錢被搶走了,混混們揚長而去。
周誠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撿起那些碎掉的暗銀片。
他哭得像個孩子,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分紅......我的分紅......蘇清......”
我搖下車窗,夜風吹亂了我的頭發。
有些人,骨子裏的貪婪是改不掉的。
他護着的不是那對袖扣,而是他心中那個虛幻的豪門夢。
我發動車子,再也沒有回頭。
第二天,我處理了蘇家最後的一批閒置房產。
其中包括周誠曾經住過的那間側臥。
我在清理雜物時,發現了一張舊照片。
那是我們結婚那天,他牽着我的手,笑得一臉燦爛。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扔進了火盆。
火焰吞噬了照片,也吞噬了最後的陰影。
我重組了家族委員會,徹底肅清了所有的潛在威脅。
現在的蘇家,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的聲音。
我明白了金錢的力量。
它不是用來喂狗的,而是用來構築權力的堡壘,保護我愛的人。
我在母親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的梔子花。
“媽,我把鐲子找回來了。”
“我也把自己找回來了。”
風吹過墓園,仿佛有溫柔的回應。
我站起身,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未來的路還很長,蘇氏集團還有更廣闊的版圖等着我去開拓。
至於那個“入贅蘇婿”,已經成了圈子裏一個久遠的笑話。
偶爾有人提起,也只是感嘆一句。
“那個周誠啊,真是不識貨,把金山當成廢鐵賣了。”
我聽着這些傳聞,只是淡然一笑。
他賣掉的不是金山,而是他唯一通往天堂的機會。
三月,春暖花開。
我提了一輛新車,冰川白的賓利。
開着它行駛在城市的高架橋上,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手機響了,是閨蜜打來的。
“蘇清,今晚有家新開的餐廳,紅燒排骨做得很絕,去不去?”
“去,當然去。”
我掛斷電話,油門一踩,車子沖向了遠方的晚霞。
10
一年後。
我在一場國際商業峰會上,作爲主講嘉賓出席。
台下坐着的,全是全球頂尖的政商領袖。
我談笑風生,分享着蘇氏集團的成功經驗。
會議結束後的酒會上,一位來自歐洲的貴族佩戴着一對璀璨的袖扣。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大方地展示了一下。
“這是我們家族傳承的藝術品,蘇女士也喜歡這種風格?”
我笑着點頭。
“很漂亮。我曾經也有一對相似的,可惜,它碎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
“不,一點也不遺憾。”
我舉起酒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推送。
是本地的一條民生新聞。
“流浪漢周某在橋洞下凍死,懷中死死抱着一堆破爛銀片。”
新聞配圖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周誠。
他終究還是死在了那個虛幻的夢裏。
我關掉手機,沒有告訴任何人。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死去。
周誠的死,甚至激不起一點漣漪。
酒會結束後,我站在酒店的頂層露台。
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燈火輝煌。
我想起九年前,我第一次帶周誠來這裏。
他當時看着這繁華的一切,眼神裏寫滿了渴望。
我以爲那是上進心,沒想到那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幸好,我及時切斷了聯系。
我抿了一口紅酒,感受着液體在舌尖綻放的苦澀與甘甜。
現在的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我就是我自己的豪門。
我捐出了周誠當年挪用的那一百萬,成立了一個“蘇清女性遺產保護基金”。
專門幫助那些在婚姻中遭遇財產侵害的女性。
這是我給這段荒唐婚姻留下的最後紀念。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露台上。
我對着鏡中的自己,輕輕舉杯。
“蘇清,生快樂。”
是的,今天是我的生。
沒有虛僞的祝福,沒有貪婪的算計。
只有窗外的清風,和內心的安寧。
我放下酒杯,拿起外套,走向電梯。
樓下,我的團隊正在等我。
我們要去談一個上百億的。
我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至於那個賣掉袖扣的男人,早已被風吹散在歷史的塵埃裏。
連灰燼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