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沖了進來,迅速將周誠按倒在地。

“周誠,你涉嫌惡意侵占公司巨額資產,以及職務侵占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揉了揉發紅的脖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周誠掙扎着抬起頭,眼神裏全是怨毒。

“蘇清!你這個毒婦!你早就設好了局等我!”

我彎下腰,貼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那一百萬,是我特意留給你的入獄門票。”

“周誠,慢慢享用。”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被警察強行拖了出去。

我轉過身,看着窗外的藍天。

這一刻,壓在心頭三年的巨石,終於碎了。

周誠被帶走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圈子。

蘇氏集團入贅女婿挪用公款、婚內出軌,甚至試圖謀奪家產。

每一條新聞都足以讓他社會性死亡。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着律師遞過來的離婚協議。

“蘇總,周誠名下的賬戶已經全部被查封。”

“據證據,他這三年轉給林薇的金額高達四百萬,這些都可以追回。”

我點點頭,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林薇呢?”

“跑了。”

律師合上卷宗,“周誠剛被帶走,她就帶着孩子消失了。據說還卷走了周誠最後一筆救命錢。”

我並不意外。

林薇那種女人,看中的從來不是周誠這個人,而是他背後的蘇家。

沒了蘇家的供養,周誠在她眼裏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下午,蘇家老宅門口鬧翻了天。

周誠的父母從鄉下趕來,坐在大門口撒潑打滾。

“蘇清!你給我出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害了我兒子!”

“我兒子入贅你們家,當牛做馬三年,你們竟然把他送進監獄!”

“還有沒有天理啊!”

我推開車門,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兩個老人。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他們時,他們還是一副淳樸厚道的模樣。

現在,那層僞裝早已被貪婪撕碎。

“天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直接調到了最大音量。

錄音裏是周誠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厭惡。

“那兩個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問我要錢。要不是爲了裝孝順給蘇清看,我早就把他們踢回鄉下了。”

“薇薇你放心,等我弄到蘇家的股份,就把他們送進最便宜的養老院,讓他們自生自滅。”

哭鬧聲戛然而止。

周父周母僵在原地,臉色比紙還白。

“這......這不是我兒子說的,是你僞造的!”

周母還想狡辯,聲音卻已經開始發抖。

“是不是僞造的,你們心裏清楚。”

我收起手機,語氣平靜。

“周誠在鹹魚上賣掉我媽遺物的時候,你們也在場吧?”

“那三千塊錢,他分了你們一半,對嗎?”

兩人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帶着這些錢,滾回你們的老家。”

“如果再讓我看見你們,周誠的刑期,恐怕還要再加幾年。”

看着他們灰溜溜逃走的背影,我心裏沒有一絲憐憫。

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誠的貪婪,從來不是偶然。

晚上,我回到了曾經和周誠的臥室。

工人們正在搬走他的東西。

那些昂貴的西裝、名表,全都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在衣櫃的最深處,我發現了一個暗格。

裏面藏着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寫着周誠的字跡。

“蘇清這個蠢女人,竟然真的相信我是因爲愛她才入贅。”

“蘇家的財產,早晚都是我的。林薇,再等等我。”

我面無表情地合上筆記本,把它扔進了粉碎機。

三年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化爲齏粉。

手機亮了一下,是周誠從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了。

“蘇清......我錯了,你饒了我這次好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哭腔。

“只要你撤訴,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淨身出戶,我離林薇遠遠的!”

我看着窗外的月色,語氣毫無起伏。

“周誠,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不是你出軌,也不是你貪錢。”

“而是你把我的真心,當成可以隨意變現的垃圾。”

“那對袖扣,其實本沒有什麼千萬分紅。”

“但那裏面夾着的十萬塊支票,是真的。”

“只要你拆開看一眼,只要你哪怕有一丁點珍惜我的禮物,你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

周誠絕望地哭喊着。

我掛斷電話,拉黑了那個號碼。

有些人,不配得到救贖。

6

周誠的案子進展得很快。

在鐵證面前,他無從抵賴。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林薇竟然主動聯系了我。

約見的地點在一家破舊的咖啡館,她看起來狼狽極了,再也沒了照片裏那種精致感。

“蘇總,我是來投誠的。”

林薇開門見山,推過來一個U盤。

“這裏面是周誠這些年策劃謀奪蘇家財產的證據,包括他試圖給蘇老先生下藥的聊天記錄。”

我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

我父親半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病,果然有貓膩。

“你想要什麼?”

林薇咬着牙,眼神裏透着恨意。

“我要周誠死在監獄裏。”

“他騙了我這麼多年。他說那個孩子是他的,結果我帶孩子去做親子鑑定,本不是!”

“他不僅拿蘇家的錢養我,還拿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

我聽着這狗咬狗的戲碼,心裏只覺得諷刺。

周誠這種人,竟然連白月光都騙。

“我可以幫你,但你也要作爲污點證人出庭。”

“沒問題。”

林薇答應得很脆。

有了她的證詞,周誠的罪名又加重了一項:故意傷害罪。

法庭宣判那天,我去了現場。

周誠穿着囚服,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當他看到林薇坐在證人席上,指控他試圖謀害我父親時,他徹底崩潰了。

“林薇!你這個賤人!你竟然背叛我!”

他在被告席上瘋狂掙扎,被法警死死按住。

林薇冷笑一聲,語氣刻薄。

“周誠,你這種鳳凰男也配談愛情?你不過是我的一台提款機罷了。”

“那個孩子,是我前男友的。你幫我養了三年,我還得謝謝你呢。”

周誠驟然僵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昏死在法庭上。

審判結果下來了:八年,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林薇追了上來,一臉討好。

“蘇總,您看我的酬勞......”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她。

“酬勞?你這些年從周誠那裏拿走的四百萬,律師已經啓動追回程序了。”

“另外,你涉嫌敲詐勒索和窩藏罪,警察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林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清!你過河拆橋!”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

我不再理會她的叫囂,徑直上了車。

半個月後,我收到了周誠在獄中自殘的消息。

他用磨尖的牙刷柄刺進了自己的大腿,一邊刺一邊喊着我的名字。

獄警說,他瘋了。

整天對着牆壁自言自語,說他是蘇家的繼承人,說他有一千萬的分紅。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着窗外繁華的街景。

蘇氏集團的股價因爲這次風波不降反升,股民們都在誇贊我雷厲風行,是個合格的掌權者。

父親的身體也在慢慢康復,他拉着我的手,嘆了口氣。

“清清,是爸爸看走眼了,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

“不委屈。這段婚姻,讓我學會了怎麼當一個真正的獵人。”

我打開鹹魚,注銷了那個小號。

最後一封私信,是系統發來的提醒。

“由於賣家賬號異常,您的退款申請已通過。”

那三千塊錢退回了我的賬戶。

我順手把它捐給了一個保護女性權益的基金會。

至於那枚碎掉的玉鐲,我找了最好的工匠,用金鑲玉的工藝重新修復了它。

裂痕依舊存在,但它變得更加堅韌,更加耀眼。

就像現在的我。

7

周誠入獄後的第三個月,我收到了他寄來的一封信。

信紙泛黃,字跡歪歪扭扭。

他在信裏懺悔,說他每天晚上都能夢見我們剛結婚時的樣子。

他說他記得我爲他親手織的圍巾,記得我爲了遷就他的自尊,故意買廉價的禮物送給他。

“蘇清,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好好愛你。”

我看着這些蒼白無力的文字,只覺得惡心。

廉價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帶着那枚修復好的玉鐲,去監獄見了他最後一面。

隔着厚厚的防彈玻璃,周誠幾乎認不出來。

他剃了光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劃痕,應該是被獄友欺負留下的。

看到我,他的眼神裏迸發出驚人的光亮。

“清清!你來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我沒說話,只是緩緩舉起那枚玉鐲。

“周誠,還記得這個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瘋狂地點頭。

“記得!那是遺物!我......我當時是一時糊塗才把它賣了的!”

我冷笑一聲,手指在玉鐲的金鑲玉縫隙上劃過。

“這枚鐲子,原本我是打算在三周年那天,正式作爲獎勵送給你的。”

“蘇家有一條家規,入贅三年的女婿,如果品行端正,可以獲得蘇氏5%的原始股。”

“這枚鐲子,就是開啓那份股權協議的鑰匙。”

周誠的臉瞬間扭曲了,他死死盯着那枚鐲子,呼吸變得極其沉重。

“5%......原始股?”

“對。按現在的市值計算,大約價值三個億。”

我把鐲子收回包裏,站起身。

“可惜,你爲了三千塊錢,親手把它賣了。”

周誠猛地撞向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三個億!蘇清!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如果你早告訴我,我怎麼會出軌!我怎麼會去賣東西!”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着,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因爲我想看看,在沒有利益誘惑的情況下,你會不會有一點真心。”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事實證明,你不配。”

“周誠,這八年,你就在這裏慢慢計算,你那三千塊錢到底虧了多少倍吧。”

我轉過身,大步走出接見室。

身後傳來周誠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蘇清!你回來!你把錢還給我!”

“那是我的錢!是我的!”

走出監獄大門,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所有的恩怨,在這一刻徹底清零。

我回到了蘇氏集團,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那些曾經站在周誠一邊,試圖分一杯羹的親戚,被我一個接一個地踢出了核心層。

蘇家不需要蛀蟲。

父親康復出院那天,我親自開車去接他。

他看着我,眼裏滿是欣慰。

“清清,你真的長大了。”

“爸,以後蘇家有我,您放心。”

我握緊方向盤,賓利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

路過一家二手奢侈品店時,我停下了車。

櫥窗裏展示着各種名貴的袖扣。

但我知道,再也沒有哪一對,能讓我產生想要送人的欲望。

我關上車窗,加速離去。

未來的路還很長,而我的世界裏,再也不會有周誠這種人。

8

八年後。

蘇氏集團已經成爲了跨國財團,而我,也成爲了商界最有權勢的女性之一。

這一年,周誠出獄了。

我並沒有刻意去打聽他的消息,但這個名字還是出現在了我的視野裏。

秘書在匯報工作時,順口提了一句。

“蘇總,有個叫周誠的人,最近一直在公司樓下徘徊,想見您。”

我放下手中的鋼筆,抬頭看向窗外。

“他現在什麼樣?”

秘書面露難色。

“看起來......像個乞丐。保安趕了幾次,他都不走,非說他是您的丈夫。”

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讓他進來吧。”

在公司的會客室裏,我見到了周誠。

他老得不成樣子,背駝了,頭發全白了,身上散發着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看到我走進來,他局促地站起身,想拉我的手,卻又自卑地縮了回去。

“清清......你變漂亮了。”

他的聲音癟嘶啞。

我坐在他對面,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找我有事?”

周誠貪婪地盯着我身上的名牌套裝,又看了看桌上的限量版名表。

“我......我沒地方去了。我爸媽都死了,老家的房子也被債主收走了。”

“清清,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工作?掃地也行。”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當年被他劈開的袖扣。

雖然被黏合過,但裂痕依舊猙獰。

“這東西我一直留着。雖然沒有分紅,但它是你送我的。”

我看着那對殘破的袖扣,心裏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周誠,你覺得現在的我,還會被這種廉價的溫情打動嗎?”

周誠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你出獄那天,應該看到林薇了吧?”

提到林薇,周誠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她......她瘋了。在街上撿垃圾,見人就咬。”

“那是她應得的。”

我站起身,從包裏掏出一疊鈔票,扔在桌上。

“這些錢,夠你在郊區租個房子,做點小生意。”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周誠盯着那疊鈔票,眼睛裏放出了光。

他猛地撲過去,把錢死死抱在懷裏,像是在抱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謝謝蘇總!謝謝蘇總!”

他連稱呼都改了。

看着他那副卑微到骨子裏的樣子,我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

我竟然爲了這種人,浪費了三年的青春。

我走出房間,吩咐秘書。

“以後這種人,直接報警,不用再帶進來了。”

“是,蘇總。”

我坐上勞斯萊斯,前往一個慈善晚宴。

晚宴上,年輕的才俊們圍在我身邊,談笑風生。

有人注意到我腕上的玉鐲,贊嘆不已。

“蘇總這鐲子真是極品,這金鑲玉的工藝,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大方地展示着鐲子,微微一笑。

“這鐲子經歷過一次粉碎,但修復之後,它比以前更值錢了。”

“因爲它提醒我,永遠不要把珍珠送給豬。”

全場哄堂大笑。

在璀璨的燈光下,我舉起酒杯,對着鏡中的自己輕輕示意。

致獨立,致新生。

而周誠,那個曾經試圖吞噬我靈魂的男人,終究成了我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注腳。

9

晚宴結束後,我獨自開車回老宅。

路過跨江大橋時,我看到路邊有個熟悉的身影。

周誠。

他正坐在橋洞下,手裏拿着我給他的那疊錢,正被幾個混混圍着。

“老頭,這麼多錢,借哥幾個花花?”

“不行!這是我的命!這是蘇清給我的!”

周誠死死護着口,被打得滿臉是血也不鬆手。

我停下車,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一個混混搶走了他的包,把裏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那對殘破的袖扣掉在地上,被一只腳狠狠踩碎。

“什麼破玩意兒,還當個寶?”

錢被搶走了,混混們揚長而去。

周誠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撿起那些碎掉的暗銀片。

他哭得像個孩子,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分紅......我的分紅......蘇清......”

我搖下車窗,夜風吹亂了我的頭發。

有些人,骨子裏的貪婪是改不掉的。

他護着的不是那對袖扣,而是他心中那個虛幻的豪門夢。

我發動車子,再也沒有回頭。

第二天,我處理了蘇家最後的一批閒置房產。

其中包括周誠曾經住過的那間側臥。

我在清理雜物時,發現了一張舊照片。

那是我們結婚那天,他牽着我的手,笑得一臉燦爛。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扔進了火盆。

火焰吞噬了照片,也吞噬了最後的陰影。

我重組了家族委員會,徹底肅清了所有的潛在威脅。

現在的蘇家,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的聲音。

我明白了金錢的力量。

它不是用來喂狗的,而是用來構築權力的堡壘,保護我愛的人。

我在母親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的梔子花。

“媽,我把鐲子找回來了。”

“我也把自己找回來了。”

風吹過墓園,仿佛有溫柔的回應。

我站起身,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未來的路還很長,蘇氏集團還有更廣闊的版圖等着我去開拓。

至於那個“入贅蘇婿”,已經成了圈子裏一個久遠的笑話。

偶爾有人提起,也只是感嘆一句。

“那個周誠啊,真是不識貨,把金山當成廢鐵賣了。”

我聽着這些傳聞,只是淡然一笑。

他賣掉的不是金山,而是他唯一通往天堂的機會。

三月,春暖花開。

我提了一輛新車,冰川白的賓利。

開着它行駛在城市的高架橋上,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手機響了,是閨蜜打來的。

“蘇清,今晚有家新開的餐廳,紅燒排骨做得很絕,去不去?”

“去,當然去。”

我掛斷電話,油門一踩,車子沖向了遠方的晚霞。

10

一年後。

我在一場國際商業峰會上,作爲主講嘉賓出席。

台下坐着的,全是全球頂尖的政商領袖。

我談笑風生,分享着蘇氏集團的成功經驗。

會議結束後的酒會上,一位來自歐洲的貴族佩戴着一對璀璨的袖扣。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大方地展示了一下。

“這是我們家族傳承的藝術品,蘇女士也喜歡這種風格?”

我笑着點頭。

“很漂亮。我曾經也有一對相似的,可惜,它碎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

“不,一點也不遺憾。”

我舉起酒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推送。

是本地的一條民生新聞。

“流浪漢周某在橋洞下凍死,懷中死死抱着一堆破爛銀片。”

新聞配圖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周誠。

他終究還是死在了那個虛幻的夢裏。

我關掉手機,沒有告訴任何人。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死去。

周誠的死,甚至激不起一點漣漪。

酒會結束後,我站在酒店的頂層露台。

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燈火輝煌。

我想起九年前,我第一次帶周誠來這裏。

他當時看着這繁華的一切,眼神裏寫滿了渴望。

我以爲那是上進心,沒想到那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幸好,我及時切斷了聯系。

我抿了一口紅酒,感受着液體在舌尖綻放的苦澀與甘甜。

現在的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我就是我自己的豪門。

我捐出了周誠當年挪用的那一百萬,成立了一個“蘇清女性遺產保護基金”。

專門幫助那些在婚姻中遭遇財產侵害的女性。

這是我給這段荒唐婚姻留下的最後紀念。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露台上。

我對着鏡中的自己,輕輕舉杯。

“蘇清,生快樂。”

是的,今天是我的生。

沒有虛僞的祝福,沒有貪婪的算計。

只有窗外的清風,和內心的安寧。

我放下酒杯,拿起外套,走向電梯。

樓下,我的團隊正在等我。

我們要去談一個上百億的。

我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至於那個賣掉袖扣的男人,早已被風吹散在歷史的塵埃裏。

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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