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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給私生子治病,老公將我送他的祖傳袖口掛鹹魚賤賣,可真當袖口被買走,他又後悔了
結婚周年紀念,我送了入贅三年的丈夫周誠一對祖傳袖扣。
誰知隔天,這對袖扣就出現在鹹魚,標價三千急售。
更諷刺的是,我過世母親留下的極品冰種玉鐲,竟被他當成“滿三千隨機贈送”的垃圾塞進了包裹。
我冷笑着全款拍下,確認收貨後撥通了他的電話:
“那對袖扣背後的‘秘密’,你發現了沒?”
周誠語氣嫌棄:“除了沉,有什麼用?”
我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那是蘇家信托的唯一憑證,藏着千萬分紅。你......該不會把它丟了吧?”
1
我習慣性點開鹹魚同城,本想處理掉一些閒置的包。
一張照片突兀地跳了出來。
背景是蘇家臥室特有的手工羊毛地毯。
畫面正中心,躺着一對暗銀色的袖扣。
那是蘇家傳承百年的古董,昨天我剛作爲周年禮物送給周誠。
標價:3000元。
描述欄寫着:“老婆送的破爛,沉得要命,一點不顯檔次。急售,給外甥湊手術費。”
我盯着“破爛”兩個字,口一陣發悶。
這對手表扣是純銀掐絲工藝,內嵌微型家徽。
在拍賣行,起拍價至少六位數。
我點開賣家的主頁。
滿屏都是熟悉的物件。
我給他買的定制西裝,標價五百。
我送他的外星人電腦,標價兩千。
甚至連我親手縫制的領帶,都被他打上了“買一送一”的標籤。
我繼續下滑,視線在一條交易記錄上定格。
“滿三千隨機贈送舊首飾,不保證真假。”
配圖是一只晶瑩剔透的玉鐲。
那是母親臨終前套在我腕上的。
一年前,周誠說老家遭了賊,他把鐲子拿去保險櫃鎖着。
原來,他早就想把它賣了。
我點開私聊框。
“這鐲子還在嗎?”
賣家秒回,是周誠慣用的語氣。
“在,只要拍下那對袖扣,這破石頭白送。”
“這鐲子看着成色不錯。”
對方發來一串不耐煩的文字。
“美女,這就是地攤貨,沉甸甸的壓手。我老婆說是傳家寶,我看就是成心惡心我,想用這種舊東西打發我。”
“你要是真心買,袖扣兩千五拿走,鐲子趕緊拿走占地方。”
我指尖發顫。
在他眼裏,蘇家的傳承是惡心,母親的遺物是占地方。
“三千,我不差錢,現在就下單。你發順豐,我要最快的。”
“好嘞!美女爽快!我這就去打包!”
我看着後台彈出的付款成功提示。
周誠的微信消息緊接着跳了出來。
“老婆,公司臨時有事,今晚不回去吃飯了。外甥那邊手術費還差一點,你再給我轉兩萬?”
我看着屏幕,自嘲地笑了。
三年來,我從不吝嗇金錢。
他卻一邊拿着我的錢供養白月光,一邊把我的心意掛在網上變現。
我回了一句:“好,轉了。”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還沒消失,鹹魚後台就顯示他已發貨。
他甚至連包裝都沒換,直接用了我送袖扣時的原裝絲絨盒。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空蕩蕩的家。
這就是我堅持了三年的婚姻。
一個貧民窟出來的鳳凰男,我以爲他溫潤如玉。
沒想到,他只是貪婪成性。
我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幫我個忙,收個快遞。”
掛斷電話後,我走進書房,拉開了最底層的抽屜。
那裏躺着一份我原本打算今天籤名的股份轉讓書。
現在,它只配進碎紙機。
周誠回來時,已經是深夜。
他身上帶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那是林薇最喜歡的味道。
“怎麼還沒睡?”
他一邊換鞋,一邊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
我盯着他的袖口。
空落落的。
“我送你的袖扣呢?怎麼沒戴?”
周誠動作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開口。
“哦,那東西太沉了,磨得手腕疼。我送去專櫃保養了,怕弄壞了你的心意。”
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側身躲開。
“保養?哪家專櫃能保養這種古董?”
周誠皺起眉。
“蘇清,你什麼意思?懷疑我?”
“我就是心疼那東西,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的嗎?”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這三年倒是長進不少。
“你外甥的手術怎麼樣了?”
周誠嘆了口氣,一臉愁容。
“還在觀察期,醫生說後續還要不少錢。清清,要不你再幫幫我?”
我看着他演戲。
“錢不是剛轉給你嗎?”
“那點錢哪夠啊。林薇一個人帶着孩子不容易,我這個做舅舅的,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口中的“外甥”,其實是他和林薇的私生子。
這一點,我半個月前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周誠,你要是真的缺錢,可以跟我說。”
“跟我說實話,比什麼都強。”
周誠眼神閃爍。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清清,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我沒說話,只是看着漆黑的夜空。
明天,快遞就會寄到。
他的戲,也該收場了。
2
早晨的陽光照進餐廳。
周誠正坐在桌邊喝粥,手機不停地振動。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上露出喜色。
那應該是鹹魚買家確認收貨的消息。
“什麼事這麼高興?”
我攪動着咖啡,頭也不抬地問。
周誠趕緊扣下手機。
“沒什麼,就是公司那個有進展了,獎金應該不少。”
他撒謊時,眼皮總會習慣性地跳動。
“是嗎?那正好,我媽留下的那個玉鐲,我想拿出來戴戴。”
“你之前說鎖在保險櫃裏了,鑰匙給我。”
周誠的手抖了一下,勺子磕在瓷碗邊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鐲子......前兩天我剛拿去翻新了。”
“師傅說上面有裂紋,得加固一下,可能要個把月才能拿回來。”
我放下杯子,盯着他的臉。
“裂紋?我怎麼不知道?”
“你又不常戴,肯定沒發現。放心吧,等弄好了我就給你拿回來。”
他急匆匆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我先去公司了,晚上見。”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給閨蜜發了條消息。
“東西收到了嗎?”
“收到了。蘇清,你老公真是個極品。”
“順豐袋子裏塞滿了碎紙屑,那玉鐲就這麼赤條條地扔在紙堆裏,連個保護套都沒有。”
“要不是我手快,鐲子剛才拆包的時候就掉地上了。”
閨蜜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那枚冰種鐲子靜靜地躺在雜物堆裏。
那是母親生前最珍愛的寶貝。
周誠爲了三千塊錢,竟然把它當成垃圾贈送。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酸澀。
“袖扣呢?”
“在這兒呢,原封不動。連你寫的周年賀卡都在裏面,他壓沒拆開看。”
我冷笑一聲。
賀卡裏原本夾着一張十萬塊的支票。
他只要拆開,就能看到。
但他太急着變現了。
三千塊,就把他的體面賣了個精光。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周誠的電話。
“親愛的,那對袖扣背後的‘秘密’,你發現了沒?”
電話那端,周誠的聲音透着一絲不耐煩。
“蘇清,我說了在保養,你到底要問幾次?”
“除了沉,那破玩意兒能有什麼秘密?”
我故意壓低聲音,讓語調聽起來很神秘。
“那可是蘇家信托的唯一憑證。”
“袖扣的夾層裏,藏着老宅密室的鎖片。對應的,是蘇家存在海外的千萬分紅。”
“我本來想在周年紀念告訴你的,既然你送去保養了,那就算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你......你說什麼?千萬分紅?”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帶着掩飾不住的貪婪。
“對啊,每年的分紅都有上千萬。只要拿着那個鎖片,就能去銀行取錢。”
“周誠,你可得讓專櫃的人看好了,那鎖片要是丟了,這錢可就一分都沒了。”
“嘟——嘟——”
電話被猛地掛斷。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數着時間。
不到一分鍾,監控裏顯示周誠的車猛地刹在了家門口。
他連滾帶爬地沖進家門,直奔儲藏室。
我坐在客廳,聽着裏面翻箱倒櫃的聲音。
重物落地聲,瓷器破碎聲,還有他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該死!放哪了?我明明記得放在這兒了!”
他沖出儲藏室,滿頭大汗地看着我。
“清清,你記不記得,我把那袖扣放哪了?我剛才找了一圈沒找到。”
我故作驚訝。
“你不是說送去保養了嗎?”
周誠臉色慘白,語無倫次。
“我......我記錯了。我可能是隨手塞在哪個舊衣服口袋裏了。”
“你快幫我找找!那可是千萬分紅啊!”
他蹲在地上,像條瘋狗一樣撕扯着沙發墊。
我冷眼旁觀。
“周誠,你這麼緊張什麼?不就是千萬分紅嗎?你平時不是最視金錢如糞土嗎?”
周誠猛地抬頭,眼睛裏布滿血絲。
“那是一千萬!蘇清,你懂不懂什麼叫一千萬!”
他繼續鑽進衣帽間,把所有的衣服都扔了出來。
原本整潔的家,瞬間變成了垃圾場。
我看着他趴在地上,手伸進櫃子縫隙裏亂掏。
那副醜態,真讓人作嘔。
“找到了嗎?”
我輕聲問。
周誠沒理我,他顫抖着手點開手機,開始瘋狂翻看鹹魚的聊天記錄。
我看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劇烈抖動。
他一定在想,該怎麼把那個“垃圾”買回來。
3
周誠在書房坐了一整天。
他不停地撥打電話,又不停地掛斷。
我坐在客廳看書,偶爾能聽到他壓抑的怒吼。
“什麼叫已經籤收了?”
“我加錢!五千!一萬行不行?”
“你把買家的聯系方式給我!我有急事!”
顯然,鹹魚客服拒絕了他的無理要求。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種看着獵物在陷阱裏掙扎的感覺,確實不錯。
傍晚時分,周誠從書房走出來。
他整個人看起來頹廢極了,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通紅。
“清清,我......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他坐在我對面,雙手局促地揉搓着。
“說吧。”
“我那個朋友,就是幫我保養袖扣的那個,他不小心把東西弄丟了。”
他編造謊言的水平依舊拙劣。
“弄丟了?那可是蘇家的東西。”
我放下書,直視他的眼睛。
周誠急忙擺手。
“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願意賠錢,但那鎖片......”
“他現在打聽到,東西被一個路人撿走了,對方開價五十萬才肯還回來。”
五十萬。
他倒是敢開口。
“五十萬?周誠,你覺得我像冤大頭嗎?”
周誠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清清,那可是千萬分紅啊!花五十萬買回來,咱們穩賺不賠!”
“你先借我五十萬,等我拿到分紅,立刻還給你!”
我甩開他的手。
“我沒錢。最近公司的資金都投進新了,我手裏沒現錢。”
周誠愣住了。
“你怎麼可能沒錢?蘇家那麼大的產業......”
“產業是產業,現金是現金。你要是真想要,自己想辦法。”
我站起身,準備上樓。
“對了,記得把家裏收拾淨。我不喜歡家裏亂糟糟的。”
周誠盯着我的背影,眼神陰鷙。
深夜,我聽到他在陽台上壓低聲音打電話。
“薇薇,你先別急。那袖扣裏真的有千萬分紅,蘇清親口說的。”
“我知道孩子要用錢,只要把東西弄回來,咱們這輩子都不愁了。”
“那邊我再去談,你放心,我一定能弄到錢。”
我站在陰影裏,聽着他的宏圖偉業。
爲了那一千萬,他已經徹底瘋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匿名買家的私信。
“美女,在嗎?那對袖扣我能不能加價買回來?”
“我出十萬!”
我慢悠悠地回復:“不賣。這是給我爸的冥誕禮物,很有意義。”
對方立刻急了。
“二十萬!求你了,那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
“三十萬!我真的很有誠意!”
我看着屏幕上的數字不斷攀升,心裏一陣冷笑。
周誠這三年攢的私房錢,估計也就這麼多了。
“五十萬。”
我發過去一個數字。
那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在籌錢。
果然,沒過多久,財務部的小王給我發來消息。
“蘇總,周誠剛才來查分公司的賬目了,還想支取一百萬的備用金。”
“我知道了,按計劃行事。”
我關掉手機,下樓吃早餐。
周誠正坐在餐桌前,神色亢奮。
“清清,我籌到錢了!那個‘路人’同意五十萬賣給我了!”
他興奮地揮舞着手機。
“是嗎?那恭喜你啊。”
“不過,你哪來的錢?”
周誠眼神躲閃。
“我找朋友借的。清清,你能不能先把那千萬分紅的取款授權書籤了?”
“只要拿到錢,我立刻就能把債還上。”
他從包裏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那是一份全權委托書。
只要我籤了名,蘇家名下的幾個海外賬戶都會落入他的掌控。
雖然裏面並沒有什麼千萬分紅,但這貪欲,真是深不見底。
“急什麼。等你把東西拿回來,我確認了鎖片還在,自然會籤。”
我推開文件,站起身。
“今天下午我要去分公司視察,你陪我一起去吧。”
周誠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
他剛挪用了分公司的錢,現在去視察,無異於自投羅網。
“我就不去了吧,公司那邊還有事......”
“周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我轉過頭,語氣冰冷。
周誠咽了口唾沫,強撐起笑容。
“怎麼會呢。行,我陪你去。”
他以爲,他能瞞天過海。
卻不知道,陷阱早就在他腳下挖好了。
4
分公司會議室。
周誠坐在我身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財務經理正拿着報表,一頁一頁地翻動。
“蘇總,這筆一百萬的備用金流向有些異常。”
經理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周誠身上。
周誠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
“異常?那是正常的周轉!我已經籤字核準了!”
他心虛的樣子,連前台的小姑娘都看出來了。
我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正常的周轉?我記得這個月的已經結項了。”
“周誠,這一百萬,你轉到哪去了?”
周誠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我......我是爲了給公司買入一批重要的原材料。賣家要求付現,所以我才急着支取。”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絲哀求,又帶着一絲瘋狂。
“蘇清,你一定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讓我難堪嗎?”
我揮了揮手,示意財務經理先出去。
會議室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周誠,這一百萬,是去買那對袖扣了吧?”
我開門見山,直接戳破了他的謊言。
周誠愣在原地,過了好半天才頹然坐下。
“是。我是爲了那千萬分紅。蘇清,我也是爲了我們的未來!”
“只要拿到那筆錢,我們就能搬出蘇家老宅,過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
他竟然能把貪婪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屬於我們的生活?還是屬於你和林薇的生活?”
我從包裏掏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裏,周誠正抱着一個小男孩,笑得慈祥。
旁邊站着的,正是他的白月光林薇。
周誠猛地睜大了眼。
“你......你跟蹤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我冷冷地看着他,“這一百萬,是你最後的機會。把錢還回來,我們和平離婚。”
周誠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陰森可怖。
“離婚?蘇清,你做夢!”
“我已經把五十萬轉給那個買家了,東西現在就在我包裏!”
他猛地拉開公文包,掏出那個熟悉的絲絨盒。
“只要我拿到了千萬分紅,蘇家算什麼?你又算什麼?”
他當着我的面,瘋狂地拆開絲絨盒。
那對暗銀色的袖扣靜靜地躺在裏面。
周誠從兜裏掏出一把裁紙刀,對着袖扣的接縫處狠狠撬了下去。
“千萬分紅......鎖片......是我的了!”
他用力一掰,袖扣應聲而斷。
沒有金光閃閃的鎖片,也沒有什麼信托憑證。
只有一張被揉皺的小紙條,上面浸滿了黑色的墨水。
周誠顫抖着手展開紙條。
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入贅三年,辛苦你演戲了。白月光的滋味,好受嗎?】
周誠猛地愣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是什麼?鎖片呢?分紅呢?”
他發瘋一樣地撕扯着絲絨盒,把裏面的內襯全部扯碎。
“蘇清!你騙我!你這個賤人,你竟敢騙我!”
他猛地撲過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把錢給我!把蘇家的錢都給我!”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