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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元旦家族聚餐這天,宋清安的繼弟再一次借着聚會助興,在我臉上紋了賤種兩個字。
我沒有發瘋似的去抓爛他的臉。
也沒像上一世那樣,在宋清安護着他時,哭喊着質問她到底愛誰。
反倒心平氣和地拿出手機,對着鏡頭比了個耶。
“畫工真不錯,挺喜慶的,正好給大夥兒助助興。”
“你們接着玩,我這臉上還得洗洗,就不掃大家的興了。”
說完,我甚至貼心地幫他們關上了包廂的門。
我也不想這樣,可上一世硬氣的代價,實在太痛了。
只不過在爭執間碰壞了繼弟送她的一個蘋果。
她便用對待父仇人的手段對付我,切斷了我所有生路。
那場轟動全城的離婚案,我拼盡全部身家,最後竟然還倒欠了她三百萬債務。
離婚後我蝸居在漏風的地下室,高燒四十度沒錢買藥。
爲了活下去,我去垃圾桶裏撿吃的,卻被流浪狗咬斷了手指。
直到因吃垃圾胃穿孔吐血不止,我沒了傲氣,跪在宋清安的公司樓下乞討。
可她任由繼弟我吃下6個腐爛的蘋果,施舍般扔給我1塊錢。
最後被胃穿孔活活痛死的我,被野狗分食在了大年初一的橋洞下。
所以只要能活着搞到錢,當個忍者神龜又何妨。
......
宋清安追了出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你鬧夠了沒有?”
“時宴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一個紋身而已,洗洗就掉了,你至於當着全家人的面給我甩臉子嗎?”
洗洗就掉了?
可我從小對痛意敏感。
任何微小的痛意在我身上都會百倍放大。
臉上紋字處辣的疼。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着她。
看着這張我愛了十年,也恨了一輩子的臉。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被她抓着。
當時我瘋了一樣想去抓花沈時宴的臉,卻被她搶先一步,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時宴年紀小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麼?這麼多年了,你這小肚雞腸的性子就不能改改?”
那天,她當着所有人的面,第一次跟我提了離婚。
我哭着求她,換來的卻是更徹底的羞辱。
她一腳踹開我,像甩開什麼髒東西。
“滾。”
我被趕出裴家時,只帶走了一部手機和三百萬的債款。
找不到工作,我只能去翻垃圾桶,跟野狗搶食。
我的胃就是在那個時候徹底壞掉的。
後來我才知道。
是宋清安爲了哄沈時宴開心,動用關系封了我所有的路。
她要我活在世上,卻不給我活路。
胃部再次傳來熟悉的絞痛。
我疼得彎下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疼死在橋洞下的。
胃穿孔,血源源不斷的從口中流出,身體一點點變冷,最後被野狗分食。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壓下心中翻涌的恨意。
宋清安見我半天不說話,臉色更加難看。
她甩開我的手。
“顧辰,我警告你,別借題發揮。”
“時宴是沈叔叔唯一的兒子,沈叔叔對我有救命之恩,你針對他就是忘恩負義!”
又是這套說辭。
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胃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像有一把刀在裏面瘋狂攪動。
上一世胃病最嚴重的時候,我曾給她打過電話,想求她借錢買藥。
可電話接通後,只傳來一陣曖昧的喘息聲。
爲了活下去,我拋下所有尊嚴,去她公司樓下跪着求她。
我不再奢望她的愛。
我只想要錢,只想買一粒止痛藥。
以前的宋清安願意用自己的命從綁匪手中換我平安。
而如今的她只是站窗前。
冷眼看着我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沈時宴追了出來,把手中的蘋果丟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進泥水裏
“姐夫,想吃嗎?”
“想吃就自己撿啊。”
我太餓了。
所以我照做了。
可當我撿起那個沾滿泥污的蘋果時,他又扔出了五個。
六個已經腐爛、生蛆、散發着惡臭的蘋果。
“吃完,吃完這些,我就讓姐姐給你錢。”
而我的妻子,就站在不遠處,默許了這一切。
思緒回籠。
我強忍着劇痛,慢慢直起身子,對她擠出一個溫順的笑。
“我沒有生氣,老婆。”
“時宴弟弟紋得挺好的,但被太多人看到對他名聲不好。”
“我先去找紋身店洗掉,你跟爸媽說一聲。”
說完,我轉身就走。
轉身的瞬間,或許是我的錯覺,竟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那情緒轉瞬即逝。
她大概只覺得,今晚的我,溫順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