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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姜禾的小尾巴,並且給自己編了個孤兒的身世。
姜禾聽完後,十分心疼我。
她把窩窩頭掰了給我,又把唯一的厚棉襖脫下來披我身上。
“以後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着你。”
我開始笨拙地學着她們的樣子生活。
啃能硌掉牙的硬燒餅硬饅頭,學着在茂密的樹林裏挖坑上廁所。
我每天都跟在姜禾身後:
“姜禾姐,你手套破了,晚上我給你補補。”
我指着她手套上的洞,狙擊手的手比什麼都重要。
姜禾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沒事,還能用。”
“不行。”
我堅持。
“冬天天冷,狙擊手的手可不能凍着。”
她愣了愣,深深地看了我半天沒再說話。
晚上,我就着油燈,用針線把她手套上的洞縫好,還用多餘的布料加厚了一層。
她看着我眼神復雜。
第二天一早,我把烤得滾燙的土豆塞她手裏。
“捂捂手,今天有任務,手不能涼。”
姜禾握着滾燙的土豆,她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你這小丫頭,比我們指導員還囉嗦,小管家婆。”
話是這麼說,她卻沒鬆手。
沒過幾天上面來了命令,要組織精英小分隊去端掉敵人深藏在山谷裏的補給點。
那地方不好打,派去偵察的兩個兵都折了。
是塊硬骨頭。
姜禾一聽就來勁了,抓起槍第一個在請戰書上按了手印。
“我去,保證完成任務!”
小分隊的戰士們也都想去。
我一把拉住姜禾的胳膊。
“鬆手。”
姜禾回頭瞪我,眼神很凶,“寧夏,這是打仗,不是過家家。”
“誰跟你過家家了?”
我從破布包裏掏出一小包藥粉,這是我用上輩子的中藥知識求衛生所醫生配的,止血快。
“這是最好的止血藥,你帶着,還有這個......”
我把一塊用油布包好的肉塞她懷裏,這是我用好幾天的口糧跟炊事班長換的。
“藏好了,萬一跟大部隊走散了能頂兩天。”
“記住,咱們是去完成任務不是去送死。”
我小聲跟她說:“活着回來最重要,別傻乎乎地跟人拼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周圍的戰士們都看傻了,從沒見過有人敢這麼教姜禾打仗。
幾秒後,姜禾哈哈大笑。
她用力揉亂我的頭發,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行啊你,寧夏!比我還惜命,這性子對我胃口!”
我站在哨崗上看着她們消失在風雨裏,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記得提過。
她年輕時有次任務差點回不來,就是因爲和戰友失散,在大雨天裏餓了三天三夜。
應該就是這次。
兩天後,一個小隊八個人只回來五個。
姜禾胳膊上中了一槍,血滲透了身上的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