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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是個傻乎乎的拾荒老太。
爲了撿個塑料瓶賣錢,她被野狗咬斷了腿。
兒媳婦罵她老不死,她睡豬圈,她也捏着衣角傻笑。
我嫌她丟人現眼,考上大學後就沒喊過她一聲。
直到爲了救我被車撞死。
臨死前,她把一個帶血的存折塞給了我:
“妮兒,好好讀書,別活得像我。”
我大哭一場,收拾遺物時,翻出了她壓在箱底的功勳章。
發黃的照片裏,年輕時的手持狙擊槍趴在雪地裏,眼神堅毅冷酷。
原來,她曾是讓敵軍聞風喪膽的狙擊手,也曾和戰友一起保家衛國。
我哭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回了五十年前的邊境線。
年輕的剛解決完敵人,臉上還沾着血。
她挑眉問我:“哪來的小妮子?跟緊我,我保護你。”
我看着那張肆意張揚的臉,心疼得要命。
,求你別當什麼受氣包了。
這一次,換我來護你。
......
“姜禾姐,這小丫頭哪來的?嚇傻了?”
“剛才那炮彈就在她邊上炸的,沒聾算她命大。”
幾個穿着舊軍裝的年輕兵圍着我說話。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滿臉的硝煙和塵土,嗆得我撕心裂肺地咳嗽。
幾分鍾前,我還在的葬禮上嚎啕大哭,再睜眼,竟然身處冒着煙的彈坑裏。
幾個穿着破爛軍裝的敵人正拿着槍朝我走過來。
就在我慌亂絕望的時候,幾聲槍響,那幾個敵人眉心飆出血花應聲倒地。
幾位穿着雪地服的人從雪堆裏爬起來,手裏拎着如神兵天降。
爲首的那個女孩,分明就是我年輕時的樣子。
只是她的表情更冷,身上還帶着凜冽的氣。
“哭什麼?”
她皺了皺眉,從兜裏掏出手絹,粗魯地在我臉上擦了擦。
“炮彈落你腳邊沒哭,我救了你你倒哭上了?金豆子不值錢?”
我死死盯着她,眼淚本停不下來。
“姐......”
我哭着抓住她滿是硝煙味的袖子,就怕一鬆手她就又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笑得張揚又明亮。
“哎,這聲姐叫得還行。”
她伸手笨拙地抹掉我臉上的淚,“行了別哭了,看你瘦得跟小雞仔似的,餓了吧?跟我走,有吃的。”
她把槍利落地往背上一甩,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姐帶你回營地,先整口熱乎的。”
我踉蹌地跟在她身後,看着她瘦削卻挺拔的背影。
誰能想到這個在戰場上這麼脆利落的女性。
幾十年後會變成那個爲了半個餿饅頭跟人下跪,被我媽指着鼻子罵“老不死”也不敢吱聲的傻老太太?
我擦眼淚快步跟上。
。
這一次,我不要你當什麼軟柿子。
你就當你的英雄,你的傳奇。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幫你趟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