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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事要忍,不能跟人起沖突,要讓好朋友開心。”
臨行前媽媽叮囑的話扎在我心上,讓我停止掙扎。
小心翼翼跟那些人解釋:“芝芝很難受,芝芝不想玩。”
我乞求他們大發慈悲放過我。
模樣卻引得壞人更加興奮,更加肆無忌憚。
腦中蠻力系統不屑地輕嗤。
【柔弱和認輸只會激起別人欺負你的欲望,不會讓人放過你。】
【你那個媽是廢物,你也是廢物。】
【一群窩囊廢。】
我想說媽媽不是廢物,她是爲了我好。
可眼前油膩的手竟然直直伸向我裙擺。
還有人噘起嘴朝我湊來。
有人撕碎我的衣服。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一邊躲閃一邊問媽媽該怎麼辦。
可她遠在家裏,本就回答不了我。
蠻力系統心急地催促。
【陸芝芝你還手啊,你快動手啊,不然就要讓人欺負死了。】
【你不覺得這些人惡心嗎?】
【放心吧,你媽生氣的話我會幫忙解釋的。】
最後一句話無異於給我吃了定心丸。
我放下擔心,視線落在了即將落下的嘴上,揮手就砸過去。
麻繩一寸寸崩斷。
禁錮在我身上的枷鎖也緩緩消失。
我左右猛攻,打得那些人抱頭鼠竄,一時竟然近不了我的身。
“原來芝芝這麼厲害。”
我興奮地看着自己的拳頭,仿佛發現新大陸。
腦中蠻力系統也不停炫耀。
【我特意給你選的系統當然厲害了。】
【陸芝芝,怎麼樣?打回去的感覺可比忍耐爽多了吧?】
【只要你想,我們完全可以把所有人打服,讓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你。】
說話間七八個人拿着工具朝我沖來。
我不躲不閃,用蠻力直直撞過去。
無論是木棒還是石頭都瞬間崩碎,成了一堆廢物。
摸我的人被折斷手腕。
親我的人被撕開嘴角。
我循着記憶中的臉一一找過去,把他們的所作所爲如數奉還。
心裏也越來越痛快,好像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那些人被打怕,邊跑邊尖叫着大喊。
“傻子瘋了!”
“傻子是怪物!”
無論是瘋子還是怪物,都比傻子好聽。
我抬腳就要追上去。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嚴厲又震驚的聲音。
“陸芝芝,你在做什麼?”
“我不是說過讓你遇事要忍嗎?怎麼這麼不聽話?”
我瞬間脊背僵硬。
剛生出的無限勇氣和力氣像被人扎了個口子,如數泄出去。
“媽媽......”
我小心翼翼開口,還沒解釋一個巴掌就重重落下。
面前的人眸光狠厲道:“別叫我媽。”
“我沒有你這樣不聽話的孩子。”
我的心不由自主疼了一下。
蠻力系統在腦中不滿地發狂。
【不叫就不叫!】
【一個是非不分,在外面唯唯諾諾只會回家窩裏橫的,本不配做陸芝芝的媽媽。】
它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感情還是占據了上風。
我忍下委屈和眼淚開口解釋。
“他們欺負我。”
“好朋友也欺負我。”
“他們打芝芝,把芝芝當成豬,還要脫芝芝的衣服。”
“媽媽,芝芝忍了,沒忍住。”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們聞言連忙叫囂。
“你一個傻子懂什麼?少胡說!”
他們看着媽媽訕笑。
“芝芝媽,我們就是跟她鬧着玩呢,月如今天結婚,這些少不了嘛。”
我心急地開口。
剛說了句“不是”就被打斷。
媽媽看着我滿眼失望。
“陸芝芝,我以爲你只是笨一點,心地還是好的。”
“沒想到你現在都學會騙我了,打了人還狡辯。”
我察覺到她的情緒心急如焚。
可無論怎麼解釋,媽媽都不信。
她拽着我的衣領跟那些壞人一個個道歉,又拉着我去找林月如。
滿腔委屈把我的腔都快要憋炸了。
我忍啊忍......忍啊忍......
突然就忍無可忍爆發,甩開眼前的人質問她。
“爲什麼明明是別人的錯,你卻非要我道歉?”
“爲什麼明明我說的真話,你卻半句都不信?”
“媽媽,我不想當窩囊廢!我要讓欺負我的人都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