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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話戛然而止，我也隨之打開記憶。
三歲那年。
媽媽趴在林月如窗戶上偷看她，把我隨意扔在路邊。
我被路過的車子撞飛她也沒有心疼，反而一個勁兒罵我事多。
五歲那年。
我因爲不說話被診斷爲自閉症。
她表現出來的不是心疼和無助，反而欣喜萬分。
“自閉好啊，自閉就比不過她了。”
當時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想來，她指的可能是林月如。
七歲那年。
我和同齡孩子的區別愈發明顯，常常被排擠欺負。
媽媽知道後非但不替我撐腰，反而告訴我要忍。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一忍再忍。
她臉上卻從來沒有自家孩子受委屈的惆悵與難過。
反而每次都帶着古怪的表情。
當時我看不懂。
現在想來，好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心裏痛快又糾結？
還有十歲......十二歲......十八歲......
直到今年我二十三歲。
樁樁件件，我之前從來感受不到的事情重新浮現在眼前。
多了很多當時沒有察覺的細節。
“系統，我......”
話還沒說出口，系統就驚呼一聲。
【我去！】
【芝芝，你這媽不會不是親的吧？】
見它和我想到一起，我心裏咯噔一下，看着媽媽，心情也變了。
媽媽卻還沒有察覺，追着我費力教訓。
“陸芝芝你站住，趕緊跟月如道歉。”
“你一個傻子，除了她願意跟你做朋友還有誰？”
“現在不珍惜，以後你後悔就晚了。”
她用的還是一貫的理由，我卻覺得不對勁，脫口而出。
“你讓我道歉是爲了她還是爲了我？”
“讓我們做朋友又是爲了誰？”
媽媽的表情瞬間變猙獰，對我破口大罵：“你胡說什麼？”
像是爲了遮掩，又把這些年的養育之恩舊事重提。
“陸芝芝，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就連媽都不認了是吧？”
我此刻非常慶幸自己得了自閉症。
就算恢復一點感情，也遠低於理智。
讓我能夠平靜地思考她的反常，平靜地接受現實。
另一邊林月如卻已經顧不上這鬧劇，急急忙忙走上台。
在司儀的引導中感謝父母。
生恩，養恩，以及培養成才的用心之恩......
林月如的父母看起來既平易近人又慈祥。
一點都不像我媽，凶巴巴的，從來都沒有好臉色。
我心裏生出不甘，在他們幸福美滿時突然開口。
“林叔叔，阿姨，你們確定林月如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會不會有被人調包的可能？”
在場所有人都被我的話驚住，把視線聚集過來。
林月如見她父母看向我也不滿地呵斥。
“你個傻子胡說什麼？”
“耽誤了我的婚禮，我要你好看。”
比她情緒更激動的，卻是站在台下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