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喬煙顏被洛坤帶着手下強迫了一整晚,奄奄一息。
他們以爲她要死了,想要給她一槍了結她。
就在喬煙顏閉上眼睛的那瞬間,沈宴禮救了她,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傷痕累累的身上。
和沈宴禮第一次那晚,她明明小心翼翼的問過:
“宴禮,你知道我的過去,如果不能接受,我也不會怪你。”
可他是怎麼說的來着?
他吻遍了她的全身。
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
“煙顏,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淨,最純潔的人。”
“錯的是傷害你的渣滓,而不是你。”
“我會永遠愛你,永遠陪在你身邊。”
喬煙顏知道,那時沈宴禮說得是真心話。
可是琉璃易碎彩雲散,沒有什麼是永久的。
真話會變成假話,只有她身上再也褪不去的傷痕永遠陪着她。
但是喬煙顏無比確信,沒有任何人能夠評價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從來都只屬於她自己。
她對自己說,沒關系的,幸好是在婚禮前發現沈宴禮是個爛人。
這是上天賜給她的,絕佳的離開他的機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輕敲了敲房門。
房間裏,洛琪雲小聲嗔怪道:“都怪你~套都用得那麼快,還點什麼0.01超薄,現在外賣員什麼都聽到了,人家多害羞啊。”
沈宴禮吻了吻她的額頭,好笑道:“那不用了,你替我生一個小沈宴禮......”
二人笑鬧了好一會兒,沈宴禮才起身打開房門。
看見喬煙顏的那一瞬間,他的臉上血色褪盡,立馬拉着她去了酒店無人的樓道。
“你不是說有緊急任務嗎?”喬煙顏聽見自己說。
沈宴禮神情復雜,她似乎想對她解釋些什麼,但是卻開不了口,最後只化成一句:“煙顏,我有苦衷。”
苦衷?什麼苦衷!喬煙顏只覺得惡心至極。
這一刻,喬煙顏並沒有分出精力去辨別沈宴禮是否在說謊。
她狠狠扇了沈宴禮一個耳光,他並沒有躲,只是閉着眼睛默默承受。
就在即將扇第二個的瞬間。
樓道外突然喧譁起來,有人說:“,402有女的要跳樓了!”
喬煙顏還沒反應過來,沈宴就已經箭步沖了出去。
她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很沒意思,也無心再和這一對“夫婦”糾纏。
他們都結婚了,是合法夫妻,她還鬧什麼?
樹欲靜而風不止,喬煙顏剛下樓,就被一個重物狠狠砸中。
她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痛得仿佛被凌遲,卻認出了砸在她身上的人是洛琪雲。
意識模糊時,他聽見有人說話。
“救護車現在只來了一輛,設備只能救一個人,兩個人傷勢都很嚴重,尤其是底下被砸中的這一個,您是叫救護車的人,請問您選誰?”
沈宴禮有幾分遲疑,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救洛琪雲......她是我妻子。”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像釘子一樣,狠狠扎進喬煙顏的心髒。
她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或許這一次,她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