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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了三天三夜,喬煙顏才在病房中醒來。
她看着醫院的天花板,身旁空無一人。
也對,她的親人早就都死了,又有誰會過來陪伴她呢?
那個曾經起誓要寵愛她一輩子的人,早就成爲了別人的丈夫。
護士注意到喬煙顏恢復了意識,立馬上前來:“喬女士您醒了嗎?您很幸運,身體多處骨折,但是卻並沒有傷害到器官。和您一起來醫院的那麼患者狀況也很好,只受了一點輕傷,當天就出院了。您只要好好靜養,也很快就能出院。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喬煙顏嘴唇裂,聲音艱澀。
護士眼神裏閃過一絲同情,遞給她一杯水,繼續說:“您的孩子因爲劇烈撞擊流產了,要是早一點到醫院,或許還有救,只可惜......”
喬煙顏大腦空白了一瞬,劇烈咳嗽起來。
她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髒好像被人絞緊了,連呼吸都疼。
是孩子,用自己的一條命去換了她的命。
她是在告訴她:媽媽,趕快跑吧,趕快離開這個變心的男人。
喬煙顏在心裏發誓,她一定要報仇,一定要送洛琪雲一份大禮。
一直到喬煙顏出院,沈宴禮都沒有出現。
直到她回家, 才看見沈宴禮頹然坐在沙發上,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看見她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亮了,像珍貴的寶物失而復得了一樣,珍重
的把她抱在懷裏,聲音裏甚至帶了些哭腔。
“煙顏,你終於願意回來,願意原諒我了嗎?那天你走了之後,我一直找不到你,我以爲你再也不要我了......”
喬煙顏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真是好演技。
要不是她親耳聽見他讓醫生先救洛琪雲,或許她就真信了。
喬煙顏後退一步,不動聲色的和沈宴禮保持着距離。
她從包裏掏出那份流產的鑑定報告,嘴角揚起一絲諷笑:“是你的孩子,一查出來我流掉了,劈腿的男人不配有孩子。”
沈宴禮臉色刷白,他擠出一個笑,不願相信的問:“煙顏,今天不是愚人節,不要開這種玩笑。”
看着沈宴禮痛苦的表情,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扭曲的快意。
她仍舊是笑着的:“你應該了解我,我從來不開什麼玩笑。”
沈宴禮眼眶紅了,抓着自己的頭發,眼底情緒復雜。
他的嗓音啞了:“沒關系的煙顏,我不怪你。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解釋......”
喬煙顏直接拿出手機,把那張照片擺在他眼前:“你和她都結婚了,還要怎麼解釋呢?”
“叮咚”。
沈宴禮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喬煙顏望了過去,她的視線幾乎釘在了鎖屏上的那行字。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房間裏亮得刺眼。
“琪雲:老公,孕吐好難受,想你抱着我睡,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行字簡短,卻足夠殘忍。
喬煙顏看着那行字,右手不自覺撫摸上自己的小腹,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可臉頰上,卻淌下兩行冰冷的淚水。
沈宴禮慌亂按滅屏幕,伸手想碰她:“煙顏,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