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爲了幫初戀的女兒得到電影的女一號。
在試鏡當天將女兒反鎖在車裏。
“當演員一直是雯雯的夢想,你就不要和她爭了。”
女兒因此被突然失控的貨車撞死。
後來,老婆在看到女兒的死亡證明時,她傻了。
1
女兒惜惜試鏡當天,我提前結束出差從國外回來。
飛機剛落地,卻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說我女兒被車撞了,讓我來醫院見女兒最後一面。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但還是晚了。
急救室的燈剛滅,醫生從裏面出來,搖搖頭讓我節哀。
女兒毫無血色地躺在病床上,愛美的她變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就出車禍了啊!”
“惜惜,你醒來看一眼爸爸好不好?”
任憑我怎麼呼喊都沒有回應。
失去愛女的巨大悲痛壓得我喘不上氣來,我幾乎癱倒在地上。
警察在旁邊攙扶住我:“節哀順變。”
從他口中得知,女兒是在車上被失控的貨車撞死的。
聽到這話,我忙拽着醫生問:“那我老婆呢?傷得重不重?”
警察回我:“車上只有你女兒,沒有其他人。”
什麼?
我腦子有些懵,強忍着讓自己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想到今天女兒去試鏡,老婆沈萍肯定會全程陪着她的。
可女兒出事了,她卻並不在。
警察似乎也看出來了我的疑惑,告訴我至今還沒聯系上孩子母親。
可我也打不通沈萍的電話,我有些慌了。
直到無人接聽了第二十次後,她才接通。
開口語氣就是責備:“你一直打我電話有病啊?”
“我在試鏡現場呢!很忙啊。”
電話間隙,我聽到了她在那頭和別人歡喜地對話。
“真是多虧你了萍萍,雯雯拿下這個女一號,你功不可沒。”
“真要多謝沈姨一直陪在我身邊鼓勵我。”
我認得那兩人的聲音,是沈萍的初戀和他女兒。
“沈萍,你不陪着女兒,跑去陪別人女兒試鏡?”
因爲氣憤,我幾乎是怒吼出聲。
“惜惜剛試鏡結束了。”
“雯雯是我的學生,我陪着她有什麼不對?”
“騙人!”
“惜惜死了!”
電話那頭的人怔愣了好幾秒,幾秒以後,傳來男人嗤笑一聲:
“夏哥還是那麼愛開玩笑。”
沈萍的語氣也變得不耐煩:“你又發什麼瘋!”
“你除了會咒女兒死,無理取鬧你還會嗎?”
說完,直接掛了我的電話。
2
我看着被掛斷的電話界面,什麼都明白了。
就算在死亡面前,她初戀女兒的事永遠比惜惜重要。
這時警察過來告訴我,撞我女兒的肇事司機認錯態度好,出事後也采取積極的救助措施。
後續家屬可能會來談賠償求私下和解,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我只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接着有醫生來說讓我振作起來,還要靠我處理女兒後事。
看着惜惜被火化時,我再一次情緒失控。
曾經活蹦亂跳的女兒現在安靜地躺在了小盒子裏。
我抱着她的骨灰盒回了家。
家裏面四處都是女兒生活過的痕跡。
鞋櫃裏擺着的大大小小的舞鞋,客廳給她安的練舞杆。
還有那一櫃子舞蹈比賽的獲獎照片。
讓我整個人又陷入巨大的悲痛中。
惜惜遺傳沈萍的好樣貌和大長腿,打小就是塊練舞的好料子。
在學習上也一直是佼佼者。
而沈萍是舞蹈老師,對女兒十分嚴厲。
她總是對惜惜說:“就算你有天賦,也得比別人更努力。”
所以惜惜從小到大一直很努力,樣樣都想得一。
去贏得媽媽的認可。
但沈萍對女兒總是吝嗇誇獎。
惜惜將第一名獎狀拿給她看時,她語氣平淡:“繼續保持。”
“多像雯雯學習,她得第一就不會驕傲。”
相反,沈萍卻對林曉雯極好。
找你林俊豐父女搬到我們附近,也將女兒送到她舞蹈機構練舞後。
沈萍都是親自教導她,課後單獨給她開小灶輔導。
這種待遇連親女兒惜惜都沒有。
當初送女兒去練舞時,她說怕自己教不好女兒。
讓機構裏最嚴厲的老師給女兒當啓蒙老師。
而沈萍卻解釋說:“惜惜從小就有天賦,不需要我心。”
“可雯雯早早失去了媽媽,他爸爸又不懂跳舞這事。”
“我作爲林俊豐的朋友,雯雯的老師肯定是要多上點心的。”
長大後,每天和林曉雯上舞蹈課的惜惜也慢慢察覺到了不同。
好幾次都神情悲傷問我。
“爸爸,我感覺在媽媽心裏,林曉雯才是她的孩子。”
我只能笑着安慰她,媽媽心裏肯定是愛她的,只是不說出來。
想到這,我心痛得無法呼吸。
3
我忍着悲傷從思念女兒的回憶裏出來,拿出手機給她預定三天後的葬禮。
剛要退出手機,卻看到有條關於實時監控斷開的提醒信息。
我想起之前用手機和車上行車記錄儀連接了實時監控。
想到明明是試鏡時間,女兒卻自己在車上。
還有沈萍撒謊說惜惜已經結束試鏡了。
我顫抖着手點進軟件打開實時監控,想知道真相卻又害怕。
然而監控的內容,讓我徹底崩潰了。
畫面裏,惜惜看着門外將自己反鎖的媽媽,聲音疑惑:“媽媽我還沒下車呢?”
“門怎麼開不了了?媽媽我要錯過試鏡的時間了!”
沈萍的聲音有些模糊,語氣很冷:“你就不要去試鏡了。”
“等試鏡結束我就放你出來。”
惜惜着急得快哭了,用力拍打着車窗。
“當演員一直是雯雯的夢想。”
“你就不要和她爭了。”
“你聽話點待着。”
說完沈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接着就是女兒在車裏無助的哭喊聲。
她的手機也被沈萍拿走了,本沒辦法向別人求救。
接着就是二十分鍾後車輛被撞時,女兒的驚慌聲。
不敢看完那車禍畫面,我已經捂着嘴泣不成聲。
原來,是沈萍爲了讓林曉雯拿到女一號。
把女兒反鎖在車裏的,她得多心狠啊!
我都能想到惜惜當時該有多絕望啊!
我憤怒地給沈萍打了電話。
還沒等我說話,她先開口質問:“夏連錕你把我的車開走了?”
“既然你把女兒接走了,記得監督她每天練基本功!”
“別總是慣着她!”
“這幾天我都有事要忙,先不回家。”
看見車不見了,她卻只是以爲我把車開走了。
“沈萍!你這個蛇蠍女人。”
“你爲了別人女兒試鏡,竟然把女兒鎖在車裏!”
“你把她害死了!”
壓抑着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一想到女兒在車裏絕望痛苦的樣子。
我都想把沈萍碎屍萬段!
沈萍也有些被嚇到了,語氣中多了幾分心虛。
“我只是讓她待一會,等試鏡結束就放她出來啊。”
“我怎麼會害死她啊!”
我氣得整個人都在哆嗦。
剛想繼續開口,她那邊傳來男人的詢問聲。
“萍萍,你說雯雯穿這條裙子好看還是那條?”
“惜惜都死了,你還有心思跟別的男人逛街!”
一說到女兒,沈萍語氣又開始不耐煩了:“你能不能別這麼揣測我啊?”
“雯雯明天要拍戲了,需要服裝啊!”
說完她又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氣得差點把手機摔碎。
4
今年下半年,我因爲拓展國外業務,和沈萍聚少離多。
感情自然沒有以前好。
但我和她二十年的婚姻感情,我以爲自己在她心裏多少都是有些分量的。
可現實狠狠打了我的臉,她到如今都不相信我說的是真話。
我突然不知道這樣的婚姻還有沒有繼續的必要。
也許是時候該結束了。
第二天,我帶着女兒的死亡證明去學校辦理相關的手續。
剛走進學校裏,就被教學樓門前的人攔住了。
他指了指警示牌:“清場了。”
“裏面在拍戲呢!”
是女兒昨天要試鏡的那部電影的劇組。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釋,我要去的是教學樓找我女兒班主任。
不是拍戲那邊。
工作人員卻不依不饒:“管你去哪呢!”
“我們付了錢這就都由我們說了算。”
這大哥脾氣倔,非要讓人來接我才給進。
我剛給女兒班主任發完信息,沈萍就從遠處氣沖沖向我跑來。
“夏連錕你什麼意思?還來劇組鬧事?”
說實話我是存了這心思的。
昨晚爭執完後,本想再次打電話給沈萍。
讓她不管做什麼起碼要參加女兒的葬禮。
卻馬上看到她發了條朋友圈。
是和林俊豐父女的合照,配文:
“大明星拿下女一號啦!明天開機順利。”
那部電影是關於校園題材的,圍繞學舞蹈的女孩展開。
來女兒學校選女一號時,惜惜十分有信心。
如果不是沈萍爲了曉雯拿下角色,不給惜惜去試鏡。
惜惜也不會出事,這女一號本就輪不到林曉雯。
而沈萍還要慶祝開機順利!
一想到我就替女兒覺得不公平,想着要不攪黃了林曉雯的拍攝算了。
沈萍見我神情認真,以爲我來真的。
壓低了些聲音跟我說:“夏惜不就是沒得女一號嗎?”
她遞過來幾頁紙,語氣慷慨:“我幫她申請了個角色。”
“你倆別再耍性子了!”
我接過劇本,看到角色是保姆女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個對照組的角色,估計還是用來襯托林曉雯的。
原來在她眼裏,女兒只能演她初戀女兒的奴婢。
“惜惜死了,可沒辦法給你的雯雯當陪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