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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意知,你非要和我鬧到這個地步嗎?”陸擎州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鍾意知沒再看他,徑直離開醫院,開車去了電視台。
臨下班前,導播特意找到她。
說今晚播報時事熱點的主持人請假,麻煩她幫忙頂替一晚。
在後台換好職業西裝後,她深吸一口氣。
將所有翻涌的情緒壓進心底,才走向演播廳。
她原以爲忙碌能暫時麻痹痛楚,卻萬萬沒想到,今晚要播報的熱點主角,竟是陸擎州。
#港圈陸少爲博紅顏一笑豪包整座遊樂場#
她從未想過,那個連陪她看場電影都覺得幼稚無聊的陸擎州。
竟會爲另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那些被強壓下去的委屈,此刻像失控的水轟然決堤,幾乎要將她淹沒。
鍾意知強撐理智播完熱點後,幾乎是逃回了後台。
可身後同事窸窣的議論,卻像淬毒的針扎進心口:
“鍾意知和陸擎州不是夫妻嗎?這新聞什麼意思?”
“還不明白嗎?她老公變心了唄,親自播報自己丈夫出軌的新聞,真是人誅心。”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一遍遍凌遲着她的尊嚴。
她不敢再聽,轉身跑着沖出了電視台。
到了外面後,微涼的秋風迎面一吹,讓她打了個寒顫,也吹醒了幾分理智。
心裏離婚的念頭重新浮現出來,鍾意知迅速扭轉方向盤,朝着港圈最負盛名的律師事務所駛去。
陸家與鍾家利益盤錯節,早已牢牢綁在一起。
更何況,陸擎州樹敵無數,“陸太太”這個頭銜,與其說是光環,不如說是靶心。
他之所以不同意離婚,無非是想用她做障眼法,讓白嘉嘉遠離風口浪尖。
至於這其中,是否有一星半點是對她鍾意知的不舍,她早已不願深究。
車子在擁堵的車流中緩緩前行。
不久後,看着面前出現熟悉的“事務所”三個字時。
鍾意知剛要走進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卻攔在了她面前。
陸擎州站在那裏,臉色陰沉。
“鍾意知,我說過,我們之間的事與嘉嘉無關,你爲什麼要找人去學校誣陷她是第三者?”
“嘉嘉因爲受不了指點跳了樓!鍾意知,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鍾意知徹底怔住了。
看着他爲了另一個女人如此失控咆哮,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憎惡。
心中最後的那點微光,徹底熄滅了。
“陸擎州,你了解我的,我若真要做,絕不會在背地裏耍這些手段。”
“你有時間在這裏質問我,不如去查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陸擎州像是早已料到她會否認,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諷的冷笑:
“查?”
“你以爲我沒查嗎?我抓了散播謠言的,可很快又冒出來下一個!”
“這本就是有預謀的行動,目的就是要徹底毀了嘉嘉!鍾意知,利用人多勢衆這一手,玩得可真夠絕的!”
鍾意知心裏染上無力感,聲音顫抖的說:
“陸擎州,你還記得嗎......你說過,會永遠信任我。”
當初剛跟他回陸家,陸老爺子看不慣她的身份。
便以“出賣組織”爲由,要對她動用家法,迫他們分手。
那些“證據”做得天衣無縫,她百口莫辯。
在陸父和她之間,在她以爲陸擎州必然選擇家族利益時,他卻生生替她擋下了那一刀。
刀鋒離心髒那麼近,他倒下前,死死攥着她的手,對他父親說:
“爸,我信意知,別傷害她。”
“她要是有事,我絕不獨活。”
事後,她哭着給他上藥,罵他傻,爲什麼連命都不要地信她。
他卻緊緊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復得的珍寶。
“意知,我們是夫妻,夫妻同心,我自然信你。”
“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而如今,爲了一個白嘉嘉,他曾擲地有聲的誓言,都成了諷刺的過眼雲煙。
“鍾意知,我記得。”
陸擎州的聲音將她從回憶裏狠狠拽出,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暖意。
“但那份信任,是給當初那個淨善良的你。”
“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你的心狠手辣,還配得上我曾經的承諾嗎?”
那一刻,鍾意知感受到,心裏有什麼東西啪地一聲碎了。
陸擎州卻不再看她,漠然轉身,對身後的保鏢冷聲下令:
“帶太太去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