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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擎州名下的賭場極盡奢華,除了牌桌,還囊括了酒吧,台球廳等各式娛樂場所。
紙醉金迷之下,處處藏着不見光的肮髒。
鍾意知曾替他來這處理過麻煩,太清楚進出這裏的都是些什麼貨色。
那群紈絝,沒一個好東西,見到女人就像餓狼盯上肉,眼裏的貪婪藏都藏不住。
這些年,被他們瘋的女人,數都數不過來。
想到這,鍾意知渾身發冷,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陸擎州!你不能送我去賭場!”
可陸擎州連一眼都懶得施舍。
到了賭場後,鍾意知被保鏢一路拖進隔壁的酒吧包間。
門一開,裏頭幾個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有人嬉皮笑臉地湊到陸擎州跟前:
“聽說陸總從前把陸太太當心尖肉疼,異性多看一眼都能挖他眼睛,今天怎麼舍得帶她來這種地方?”
陸擎州一記冷眼掃過去,對方頓時噤聲。
他轉頭看向鍾意知,聲音像淬了冰:
“意知,再不說出學校裏還有誰造謠嘉嘉,就別怪我用同樣的方式對你。”
陸擎州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他認定了是她散布謠言,毀了白嘉嘉的名聲。
所以他也要毀了她,甚至用更髒的手段,毀掉她的清白。
鍾意知蜷在角落,淚在眼眶裏打轉:
“陸擎州,真的不是我,你爲什麼就是不信?”
陸擎州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熄滅了。
他轉身,示意保鏢關門。
“陸擎州!別把我丟在這!他們會毀了我的!”
門合上的瞬間,幾個紈絝端着酒杯圍了上來,笑容輕佻:
“陸太太怕什麼?你老公都開口了,讓我們好好照顧你。”
門外,鍾意知的哭喊一聲聲傳來,陸擎州腳步微頓,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
可念頭一轉,來之前他就做了決定,她若嘴硬,這就該是她的下場。
況且白嘉嘉的叔叔和這些人熟,也打過招呼,只是嚇唬,不會真動她。
就在這時,白嘉嘉的消息適時跳了出來:
“陸哥,意知姐既然不肯說,那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你別太擔心,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不會對她太過分的,只要她以後不敢再欺負我就好。”
這條消息像一顆定心丸,讓陸擎州頓時鬆了口氣,回她:
“放心,都處理好了。”
白嘉嘉幾乎是秒回,字裏行間透出委屈:
“那就好。”
“陸哥,既然忙完了,能不能來醫院陪陪我?”
“下午你一直和意知姐在一起,我好想你,而且我的腿現在好疼啊......”
白嘉嘉不過是從二樓跳下來,腿本沒大事。
白天還有精力拉着他逛早市,晚上就喊疼,無疑是想讓他更恨鍾意知。
果然,陸擎州一聽她喊疼,那點猶豫瞬間散了,提步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包間裏傳來鍾意知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
陸擎州心頭猛地一抽,想也不想地轉身推開門:“意知!”
鍾意知倒在地上,嘴角滲着血,身旁是碎裂的酒杯。
陸擎州瞳孔一縮,怒火瞬間燒了上來:
“我說過她酒精過敏!誰給她喝的酒?!”
鍾意知意識模糊間,仍本能地求救,可喉嚨像被火燎過,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辨:
“救......救我......”
她猛地意識到,她最引以爲傲的嗓子,毀了。
她在新聞界拼搏多年才坐穩的位置,也要拱手讓人。
看着嘴角溢出的血落在手背上,她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像從破碎的風箱裏擠出,淒厲又絕望。
陸擎州啊陸擎州。
愛上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