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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知,你醒了!”
鍾意知緩緩睜眼,陸擎州急切的關懷聲傳入耳邊。
他眼下泛着青黑,顯然守了整夜。
鍾意知沒有看他,喉嚨火燒般的疼讓她想起昨晚被灌下的酒。
下意識抬手摸向喉嚨,她試圖發聲:“我......”
聽着聲音嘶啞的如同砂紙磨過木板,她的心驟然沉入冰窖,眼淚無聲滑落。
“意知,對不起。”陸擎州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讓人稍微教訓你一下,沒想到會這樣。”
“醫生說你聲帶受損嚴重,很難恢復了,電視台那邊,我幫你辭職吧,之後幫你安排個輕鬆的工作。”
“不用。”鍾意知抽回手,聲音冰冷,“我的事,與你無關。”
陸擎州看着她蒼白的側臉,不想惹她生氣,最終沉默地關上門離開。
接下來一周,他每守在她身邊細心照料。
可鍾意知始終疏離,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第八天清晨,陸擎州推開房門,發現臥室無人。
傭人說,她去了電視台。
陸擎州心頭一緊,立刻驅車趕去。
剛踏入走廊,就聽見白嘉嘉帶着哭腔的聲音:
“意知姐,你嗓子都這樣了,怎麼播新聞?我只是接替你的位置,你爲什麼要打我?”
“再說,你在賭場被男人占便宜的事早就傳遍了,以你現在的名聲,也不可能留在台裏。”
每一個字都像針,狠狠扎進鍾意知心裏。
“白嘉嘉!要不是你造謠,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揚手要打,手腕卻被陸擎州牢牢抓住。
“意知,讓嘉嘉來電視台是我的意思,你嗓子沒好,把位置讓給她吧。”
他聽出她的聲音比之前清晰了些,知道這些天她一定在拼命練習。
鍾意知看着他維護白嘉嘉的樣子,眼淚滾滾落下。
“陸擎州,你護着她,就因爲當主持人是她的願望,是嗎?”
此刻,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原來七年努力,在他眼裏比不過另一個女人的心願。
“陸擎州。”鍾意知聲音顫抖,帶着哭腔。
“你知道我這些天怎麼過來的嗎?爲了嗓子能夠恢復,我每天練到沒時間休息,你明知道我有多熱愛這份工作,可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陸擎州看她淚流滿面,心裏掠過不忍,語氣卻依舊冷醒。
“意知,你爭不過嘉嘉的,聽話,退出吧。”
“聽話”二字,徹底擊碎她最後希望。
所有委屈、憤怒、不甘轟然爆發。
啪!
巴掌聲清脆響起,陸擎州臉上浮現紅印。
鍾意知再次抬手,白嘉嘉突然撲過來:“別打他!都是我的錯!”
這一掌落在了白嘉嘉臉上。
“鍾意知!你鬧夠了沒有?!”陸擎州猛地推開她。
鍾意知踉蹌倒地,掌心擦破滲血。
白嘉嘉捂着臉哭道:“陸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意知姐爭的......”
陸擎州看着她臉上的指印,心疼皺眉。
再看向鍾意知時,眼裏只剩冰冷的恨意。
“鍾意知,上次你毀了嘉嘉的名聲,害她差點自,如今她好不容易喜歡上主持,重新對生活找到希望,你爲什麼不能讓給她?”
“既然你不聽話,就別怪我了。”
鍾意知心中涌起強烈不安:“陸擎州,你想什麼?”
他冷冷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揮手,兩個男人上前抓住鍾意知,還有另一人拿着攝像頭。
鍾意知瞳孔驟縮,他要毀了她的名聲!徹底斷絕她回到鏡頭前的可能!
“陸擎州!放開我!!”她拼命掙扎,嘶喊聲在走廊回蕩。
陸擎州無動於衷,冷眼看着她被拖進工作間。
門被關上,幾個男人圍上來,架好攝像機。
她咬住一人的手,卻被撕開衣領,那人立馬解開皮帶。
快門聲響起,閃光燈一次次刺亮。
絕望如水將她淹沒。
她用盡最後力氣,撞開身前的人,沖向那扇敞開的窗戶,縱身躍下。
墜落的瞬間,她最後看到的,是玻璃窗內陸擎州低頭親吻白嘉嘉額頭的安慰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