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一夜之間連跨數層
許久，林楓眨了眨眼，那股金光漸漸散去，眼神重新變得清明，他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柳暮雲，“師、師姐？”
柳暮雲愣住，什麼情況？
她腦子有點亂，但現在更緊迫的是——她和林楓還貼得太近了。
“你先、先別亂動。”柳暮雲咬牙，強撐着坐起身，可她剛動作，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糟了，真氣耗盡的後遺症來了。
林楓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將她扶穩：“師姐，你沒事吧？”
他這才注意到柳暮雲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你爲我做了什麼？”林楓心中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不傻，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而這股力量顯然和柳暮雲有關。
“廢話少說。”柳暮雲虛弱地靠在他懷裏，“去把我的外衫拿來。”
林楓連忙起身，卻發現自己也是赤着上身。
他僵了一秒，飛快抓起床邊的衣袍披上，然後將柳暮雲的外衫遞給她。
柳暮雲費力穿好衣服，靠着床頭大口喘氣，她現在動一下手指都覺得累。
“師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林楓坐到床邊，眼中滿是擔憂，“我記得我中了毒，然後你......”
他話說一半就卡住了。
後面的事情他有印象，但又像是隔着層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只記得有股暖意包裹着自己，然後體內那股快要撐爆身體的力量就被壓制住了。
“雙修。”柳暮雲閉着眼，聲音淡淡的，“你中的毒引發了走火入魔，我用雙修之法幫你疏導真氣。”
林楓整個人都呆住。
雙修？
那不是......
“行了。”柳暮雲睜開眼，神色平靜，“我沒怪你，這是我自願的。”
她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剛才做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林楓知道，這對她意味着什麼。
柳暮雲是玄天宗年輕一輩的驕傲，天賦絕佳，追求者無數。
她居然爲了救自己......
“師姐，我會負責的。”林楓鄭重其事地說。
柳暮雲愣了愣，隨即笑出聲。
“負責？你拿什麼負責？”她看向林楓，眼神帶着幾分調侃，“就憑你現在這點修爲？”
話雖這麼說，但她心中莫名有點發酸。
如果林楓真有能力保護她，那該多好。
可現實是，她的身份、她的家族、她背負的使命，都注定了她不能和一個普通弟子在一起。
今晚這件事，就當是一場意外吧。
“我會變強的。”林楓握緊拳頭。
柳暮雲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手。
林楓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知道師姐不信，可他有種預感——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絕對不簡單。
“對了。”柳暮雲突然想起什麼，“你剛才醒來時，眼睛發光了。”
林楓一愣：“發光？”
“嗯，金色的。”柳暮雲盯着他的眼睛，“而且你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對，像是......像是變了個人。”
林楓皺眉回想。
他確實記得醒來前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他當時還以爲是幻覺。
“我不記得了。”林楓搖頭，“可能是毒素還沒清淨，產生了幻覺。”
柳暮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個金色漩渦、那股精純到不可思議的真氣、還有林楓傷口的愈合速度......
所有跡象都指向一個可能——林楓得到了某種了不得的傳承。
“你自己小心點。”柳暮雲叮囑道，“如果再有什麼異常，一定要告訴我。”
林楓點頭，他看着柳暮雲蒼白的臉色，心疼得厲害。
“師姐，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柳暮雲沒拒絕，她現在確實需要休息，不然明天都站不起來。
她靠着床頭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林楓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臉上。
燭火映照下，柳暮雲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平裏總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師姐，此刻卻顯得那麼脆弱。
林楓伸手，想摸摸她的臉，但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
他沒資格。
至少現在沒有。
夜色更深了，窗外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顯得格外淒厲。
林楓突然感覺體內那股真氣又開始躁動。
不過這次不是失控，而是一種渴望——渴望運轉、渴望突破，他下意識運轉起來。
真氣在經脈中流淌，每運轉一圈就變得更加凝實。
原本需要數月苦修才能達到的境界，此刻竟然在飛速接近。
淬體三層、四層、五層......
一直到淬體九層圓滿，這股真氣才停下來。
林楓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一夜之間連跨數層？這也太瘋狂了！
他看向還在休息的柳暮雲，心中暖意更濃，是她救了自己，也是她讓自己獲得了這個機緣。
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窗外天色漸亮，晨曦透過窗櫺照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金邊。
柳暮雲悠悠轉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的林楓。
“你一晚上沒睡？”柳暮雲皺眉。
“睡了。”林楓撒謊不打草稿，“剛醒。”
柳暮雲沒拆穿他，她撐着床沿坐起來，活動了下手腳，真氣恢復了一些，至少能走路了。
“你先回去。”柳暮雲整理着衣襟，“昨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林楓點頭：“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推門離開。
柳暮雲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楓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天剛蒙蒙亮。
他推開門，院子裏散落着幾片枯葉，他把衣服撿起來扔進井裏，又打水沖洗院子。
井繩摩擦的聲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忙完這些，林楓才坐下來仔細感受體內的變化。
那股真氣現在安靜得像不存在，但只要他一個念頭，立刻就能調動起來。而且這真氣的質量......
林楓伸出手掌，真氣凝聚在掌心。
金色的光芒亮起，比燭火還要耀眼。
這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就算是淬體九層的同門，真氣也只是在體內運轉，本無法外放成形。
林楓握緊拳頭，光芒消散。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超過絕大部分外門弟子，甚至能和一些內門弟子掰掰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