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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着嘴唇,才忍住沒有笑出聲。
而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陸母兩眼一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硯川,我的兒子!」
陸父也如遭雷擊,跌坐在地上回不過神。
許久,他看着翹首以盼的陸景明,心裏有了思量。
接下來就是他們陸家內部的會議,我沒有參與。
離開陸家後,我又拜托,密切注意着陸硯川那邊的動靜。
確保他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我才鬆了口氣。
路過陸氏集團,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焦慮地在樓下來回踱步。
「停車。」
我叫停司機,慢慢搖下車窗。
男人瞥見我,欣喜地跑了過來:
「盛小姐,您就是陸硯川陸總的女朋友吧。」
「我是恒宇集團的周特助,之前陸總有意跟我們集團,可現在他完全聯系不上人。」
我當然認得他。
恒宇集團是海城的龍頭企業,一出手就是千億級別的。
一旦拿下,陸硯川就能一步登天,徹底在陸家站穩腳跟。
甚至有足夠的底氣,把他的白月光光明正大接回海城。
他處心積慮,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
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抱歉。」
我低垂着眼睛,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悲傷:
「陸硯川死了。」
周特助明顯一愣:
「這怎麼可能,盛小姐,你別開玩笑了。」
「前幾天我們還跟陸總通過電話,他親口答應今天上午10點線上談的。」
原來不是聯系不上人,只是不想跟我聯系。
我捂着臉痛哭,眼淚糊花了妝:
「嗚嗚,就是今天早上的事,他乘坐的私人飛機失事了。」
我向他展示着身上的喪服,悲痛道: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陸家看看,說不定現在連花圈都掛上了。」
周特助僵在原地,半晌才掏出手機,匆匆撥打上司的電話。
十分鍾後,他再次走到我車窗前,帶着惋惜:
「盛小姐請節哀,這筆,我們後續會重新尋找方。」
我吸了吸鼻子,虛弱一笑:
「硯川他生前就想跟貴公司,只可惜沒有這個福分,他在天之靈會理解的。」
跟周特助簡單寒暄了幾句,他便匆匆離開。
等人走後,我才靠在椅背上笑出聲。
回到家,我直奔書房,迫不及待打開了保鏢裝在程家的竊聽器。
電流聲過後,是陸硯川焦躁的說話聲:
「嘉旭,我今天潛水的時候手機掉海裏了,現在聯系不上恒宇集團的人,你快幫我問問情況。」
程嘉旭滿是爲難:
「大哥,我哪有那麼大的實力啊。」
「要不我打給盛檸問問,盛家在海城的地位,恒宇那邊肯定會給面子。」
陸硯川沉默了幾秒,最後點點頭:
「行,你讓她幫忙盯着點。」
陸硯川的電話裏還傳出沈薇嬌俏的笑聲。
這個節骨眼上了,他還有閒情調情,看來那對他來說也不是很重要。
那邊剛說完,程嘉旭就給我打了過來。
「盛檸,之前聽陸哥說,他跟恒宇集團有個很重要的,你能不能問問恒宇那邊的人怎麼樣了?」
我低落地嘆了口氣:
「放心吧,這是硯川生前最在意的事,我已經幫他代籤了。」
程嘉旭一噎,明顯也鬆了口氣:
「那、那就好,陸哥在那邊會記得你的好的。」
確實籤了,籤了放棄。
他想翻身,做夢吧。
又過了幾天,陸家徹底接受了陸硯川去世的事實。
陸父疲憊地給我傳來消息:
「盛檸,你明天方便過來一趟嗎?」
「我們已經準備給硯川銷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