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異鄉魂,種地難

“轟隆——!”鉛灰色烏雲當中響起劇烈爆炸,沖擊波撕裂了烏雲顯露出了一黑一白兩個凌空而立的男子。

一擊接觸之後白衣男子直接是倒飛向着地面墜落,然而黑衣人確是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

臨近地面之時層層遁光在白衣男子的背後震蕩,大地之上仿佛是伸出了一雙昏黃的大手,雙手猛地沖上天際然後沒入到了白袍男子的背後。一瞬間,男子眼中金光大放渾身氣勁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咻——!”尖銳的破空聲掠過長空,白衣人背後黃土彌漫層疊之中一對泥塑飛翼赫然成型,然而黑衣人只是平淡的望着他眼中似是帶着一抹疲憊。

二人凌空相對,然而湊近了會發現——二人面容竟有八九分相似,仿佛鏡裏鏡外。

不同的是氣度與裝束:

黑衣人長發披散,頭發很油一束一束的還沾着灰土。

這般披頭散發不說臉上還帶着青灰的胡茬,一雙眼睛暗淡渾濁還帶着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他的眼皮微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上。

再看裝束,黑衣男一身黑色法袍並不是什麼高級貨色,洗得泛白的就算了,袖口領口還有很嚴重的磨損破邊,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怪味。

男人這一身風霜雨雪蝕刻出的已經不是滄桑了,而是徹頭徹尾的邋遢和拮據...這樣的修士在散修當中也算是底層了,若是扔進市井人,絕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與之對立——白衣人截然相反。

他一眼就是正道嫡傳的裝束,一襲雲紋白袍纖塵不染光亮如新,法袍乃是收集了百萬只上等靈蠶制成的上等貨色,內裏大小陣紋配套的陣法層層疊疊足有數十道,這等寶貝穿在身上仿佛和周圍的天地融爲一體,寬袖垂落靈光惹眼,不愧是靈器中的上品。

看其面容——相貌堂堂面頰光潔,眉宇間凝着一股清正之氣被慍怒所打亂,長發束起配以玉冠,青白的玉簪不顯眼但很融洽。鬢角幾縷發絲微微飄動,卻不凌亂。

然而...他唇角的一絲血痕就像是白玉瓷器上的一條劃痕,這一點血光讓他在此刻顯得極爲狼狽。

“跟我走吧,沒有你,我自己本做不到。”望着面前之人,邋遢散修的聲音當中帶着說不出的疲憊。

眉頭緊皺,正道弟子的臉上顯露一抹慍怒:“你之前那種傲氣呢?那種張狂呢!?現在找到我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你真的讓我覺得惡心!”

散修的黑色衣袍被風吹動,他踏出一步欲要上前,然而這正道弟子宛若受驚的兔子,驟然一掌轟出,勁氣爆出一條氣龍直接轟向黑衣人。

“呲喇”一聲,勁氣沖擊而來尚未近身上便有粗布被撕碎,然而面對黑龍胡子拉碴的男人雙手一抖緊接着一對冰冷刺骨的穿膛手瞬息之間在空中成型,十巨大的利爪宛若是龍爪親臨直接將面前的氣龍撕成碎片。

察覺到白衣的敏感之後,散修定在原地再也再也沒有移動分毫。

良久...白衣人直接指着黑衣人的鼻子,“我現在身爲仙境的嫡傳爲什麼要跟你走,憑什麼跟你走?我堂堂天靈天驕憑什麼跟你走?那裏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你還記得嗎,那裏已經沒我的位置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你!”

聽到白衣人的怒吼,散修終於是累到了極致,布滿血絲的眼眸合上了一瞬。

看準時機白衣人瞬間暴起,龍蛇虎象四尊方印從四個方向直接是封鎖了散修的所有閃躲路線。

當那對眸子再次睜開的時候,一雙眼睛已經是血紅一片了,可迎面而來的方印卻已經是避閃不及了。

“轟——!轟——!”一前一後兩聲巨響在天上炸開,靈光彌漫之下淅淅瀝瀝的鮮血從天上灑落。

黑袍被打成了絲絲縷縷的碎片,上半身全身都是傷口...散修睜着一只眼看着面前的白袍,他聲音沙啞的說道:“我...我已經沒有時間了,爲了她...爲了...”

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口,散修再次閉上了眼睛。

聲音戛然而止,同時那對明亮的眼眸當中一團生命之火正在逐漸凋零。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吹過...

然而白衣修士也在同時閉上了雙眼,這一刻仿佛有個人挽住他的時候,這一刻...他仿佛聽到了清泉在耳邊流淌,仿佛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藥香。仿佛時間倒流一切都回到了那個洞府當中。

“嗡。”大地發出一聲震顫,散修最終沒有落到到地面上,地下的山川當中一雙遮天蔽的昏黃大手穩穩的接住了他。

“咳——!咳咳...”咳出一口鮮血,再次睜開眼的是時候白衣男子已經站在散修的身前,“你這個王八蛋,所有的好事兒都被你給攪黃了...”

眯着眼,散修咧嘴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出手的...你一定會的。”

下一秒,散修瞪大了雙眼,一瞬間無盡的亂流以他爲中心直接將二人吞噬。白衣男搖了搖頭,如果注意的話會發現,先前他和散修保持的距離恰巧就是這亂流的覆蓋距離...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背後的羽翼瞬間崩塌分解,散修的眼眸也在同一瞬間像是一串氣泡“噗”的一聲炸了開來飛向天空,然而二人面色如常沒有任何的慌張。

瞎了眼的散修昂起了頭,他伸出手一把鑽入到了自己的膛,“既然要回去,這東西便不能攜帶了,位格太高的邪物對一個稚童來說傷力還是太大了。”

一顆鮮紅的的心髒直接被活生生的掏了出來,只是這顆心髒之上烙印着金文仿佛是某種封印。

白衣人皺眉,“養的邪物?”

散修點點頭,“一些傍身的手段罷了...”

說完便隨手將心髒給丟了出去。

然而這一瞬間金光驟然破碎,心髒之上的黑氣驟然迸發——絲絲縷縷的黑色粘液仿佛要對着二人沖來,然而最後卻只有少許沾染在了白衣男的衣角之上。

白衣男大驚,然而尚未等他做出反應,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切盡數破碎,亂流轟然在天上炸開,二人消失,緊接着一切歸於平靜。

......

傍晚。

清貧偏僻的陳家村當中的暑熱已經褪去,而一個務農的少女已經是完了今天的農活兒沿田埂上的小道正往家裏走。

顧不得拍打身上的塵土,少女幾乎是拖着腳步走到屋內,她摘下頭上遮陽的草帽後露出了草帽下漆黑的發絲和小麥色的皮膚,隨即也顧不得形象直接就趴在了家裏的木地板上。

衣擺掀起,滾燙的肌膚貼上沁涼的地板。

“啊——”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了一整的筋骨,終於得以鬆弛,這一刻的她仿佛得到了某種救贖。

陳家村顧名思義就是姓陳的人最多,村裏除了一位教書先生周佩和一位劉達之外其餘的人全都姓陳,女子也是一樣,她姓陳名怡,連起來就是陳怡。

陳怡家裏除了她之外還有父母和弟弟四口人,記憶裏的生活一直是幸福的是溫馨的,但是一年多前烈炎炎的中午時分天色突然黑了下來,而她的一對父母則是突然消失在了村子裏。

自那起她家裏便只有她和弟弟陳曉二人了。

除了他的父母之外同樣憑空消失的還有鎮上的另外幾人,但是這種事情告到鎮上的衙門之後就像是石子落入了江河,連個浪花都沒翻出來。

最初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水,幾乎將她淹沒。

是弟弟陳曉一點點將她從泥淖裏拉了出來,那個當時才十歲的小人兒,用他稚嫩卻固執的方式守護着她。

他拉着她去報官,用歪歪扭扭的字寫了許多“尋人啓事”貼在鎮上,笨拙的努力,雖然沒有得到成效,但確是重新點亮了她眼中的光。

沉寂了一段時間後陳怡在弟弟的幫助下重新振作了起來,她始終相信自己的父母還活着,只是在別的什麼地方。

爲了攢夠將來尋親的盤纏,她不得不接下了父母留下的五十畝田地。對於一個從未真正獨自持過如此規模農事的年輕女子而言,這無異於一座沉重的大山!

長長伸了一個懶腰,陳怡今天又是在田地當中忙碌了一整天,田裏莊稼活考驗耐力講究技巧和經驗,如果陳怡是一個老農民或許活兒能輕鬆些...

可惜她陳怡只能算是務農新手,如果種地有等級的話現在的她最多算是剛剛入門的小白,而她要面對的是足足五十畝的廣沃田地。

五十畝田地的春耕,夏耘,秋獲,冬藏,對於正常四口之家來說不多不少,但是落在陳怡一個人身上工作量就有些太大了。

從上半年的收成來看陳怡的耕種並不是很理想。

正常五十畝靠天吃飯最少能產五六千糧食,但是在陳怡因爲不善耕種一個人除草耕耘忙不過來,以至於土地板結雜草叢生,她經營了一年,產出直接少了一半。

五十畝的產出只有三千斤劃算下來每畝只有六十斤。

雖然平均下來每畝的產量相較於其他村民少了一半,但是整個村莊只有陳怡他們家耕地面積最大,這一點得益於陳怡父母的勤勞能。

......

“咚,咚咚。”

輕微的叩門聲,打斷了陳怡短暫的放空。她一個激靈,慌忙爬起身,抹了抹嘴角可能存在的水漬,隨即快步坐了起來。

“誰呀?”

“是我,周佩。”

陳怡連忙拉開門閂。門外暮色當中站着一位身穿灰色舊袍的中年男子。他微微低着頭,下意識地側着臉,他試圖掩住面頰上那道猙獰的刀傷和燒傷的疤痕

“周老師!請進。”看見來人的第一眼陳怡先是臉上一驚,隨即用語氣很好的掩蓋住了剛才一瞬間的驚慌。

陳怡掩飾的很好,但是周老師的頭還是往下低了幾分。

“嗯。”輕輕應了一聲周佩便隨着陳怡進入到了昏暗的屋內。

周老師全名周佩,早年是某支軍團的部骨,後來在戰場上身受重傷差點殞命。

性命垂危之際恰巧遇到了逃難的陳家鎮的平民,大家自己都救不活再帶上這個拖累...簡直要活生生的累死當場。

大家都不樂意,可唯獨陳怡的父母執意要將周佩給救下,最終是夫妻二人用木車活生生的拉着周佩走了百裏路程,而這一路上,陳怡的父母缺糧缺水的情況下也是折了半條命。後來同鄉的好友實在是看不過去這才搭把手輪流着將周佩給帶出了戰火地帶。

雖然救回了一條命,但大面積的燒傷還是讓他失去了一只手臂、一只眼睛的以及英俊的面容。

現如今周佩是陳家村的無職教師,主要負責教化孩童讀書識字拓展見識。

“這次來是因爲陳曉的事情,我想這孩子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每天都逃課,或許他並不適合讀書...”周老師並沒有客氣,單刀直入的將問題核心給放在了台面上。

之後的時間裏周老師將陳曉近段時間的所作所爲如實告訴了陳怡,包括但不限於逃課、睡覺、不交作業性格頑劣不聽教等問題。

半晌後陳怡送走了周老師,陳怡年紀也就的樣子,但是現在她坐在板凳上中的怒火節節攀升,一時間她腦門上皺起幾條淺淺的皺紋,乍一看仿佛是老了好幾歲。

平時弟弟陳曉看到陳怡生氣都會指着她的腦門說:“女人不能生氣,生氣皮膚會出皺紋的。”

每次陳曉這麼說陳怡都會咬牙切齒的補上一句:“我這麼生氣還不都是因爲你小子整天不聽話!?”

自從去年入學以來陳曉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三天兩頭逃課不說就算到了課堂上也只會呼呼大睡,他似乎很討厭課堂很討厭學習。

雖然心裏很氣,但是一想到這小子這一年以來的所作所爲陳怡心裏的怒火頃刻間就熄滅了。

實際上陳曉每次逃課的原因陳怡都是清楚的,說白了問題的核心在她自己身上。

父母失蹤第一個月是陳曉拉着自己到鎮上衙門報官。

報官無果後這小子用紙筆寫了很多份奇奇怪怪的紙張說這是“尋人啓事”到處張貼,不知道是從哪兒看來的法子,當時想到這個法子之後確實激勵了陳怡,讓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然而希望之後是更深的絕望。

撫摸着手腕上深深的傷口陳怡沉默了好久。

應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這孩子就老是盯着自己害怕自己再尋短見吧...真是的。

陳曉明明是個聰明的小機靈鬼,最後卻是因爲自己的愚蠢行爲嚇到了他,以至於有段時間他寸步不離的守在自己身邊整天嚷嚷着跟她睡。

一天到晚被弟弟照顧,就像是反過來了一樣。

陳怡思考了很久,看了看門縫外的天色後她擦去眼角的溼潤,緊接着默不作聲的開始洗菜燒水準備做飯。

此時此刻村口大槐樹上。

一個有些微胖的孩童以樹袋熊的姿勢掛在樹枝上呼呼大睡着,從他微微咧開的嘴角來看應該是做了個美夢...

微胖小孩兒夢見自己在黑暗當中沉睡,睡了好久好久之後他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後小胖子有些意外,他以爲自己面前會是熟悉的快樂水、披薩、顯示屏和一成不變的昏暗室內,但實際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漆黑的純粹的星空。

星空無比浩瀚,而天上那一顆顆星星不停地在閃爍着...好壯觀呐!好漂亮呐!這可比快樂水、披薩、小電影更加的讓人欣喜。

看了很久很久後小胖子似乎聽到的什麼聲音,側耳傾聽發現他們周圍的星空似乎在向自己問好,三千顆閃耀的世界在向他揮手,三千顆世界眼神暗淡他們逐漸變得灰暗,當他看向自己時卻愕然發現,他此時正在逐漸變得漆黑。

那些世界睜着眼睛看着自己,他們努力的揮動着手臂,它們奮力的呐喊着:“陳曉,陳曉...不要睡...不要睡...”

他們的聲音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這些呼喊着讓陳曉精神一震。

而陳曉不正是自己的的名字嘛...

不知不覺陳曉的智商似乎也回到了孩童時期,他舉着手聽到了招呼聲也向他們問好,並說道:“我不睡!我不睡!”

但是好久好久之後身子越來越沉重,陳曉他開始覺得好困,一開始他還能堅持,但是到了最後困意逐漸襲上心頭,沐浴在星河當中沐浴在幾千和夥伴的呼喚當中,他眼皮子一沉還是難以抵抗的沉沉睡去了。

這是一個幼兒園級別的幼稚夢境,但不知怎麼陳曉卻覺得的讓人很開心就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一樣。

一陣涼風刮過,太陽漸漸下山了原本樹蔭下溫熱的風逐漸變得有些冷了。

被冷風一吹陳曉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剛才腦海當中的一切隨着一個哆嗦徹底消失在了腦海當中。

“太陽已經下山了?該回家吃飯了...”陳曉從趴在樹上換成騎在樹上。

就在他在回味剛才記不太清的夢境的時候視線突然捕捉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周老師,而且還是在自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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