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只管說打到什麼程度
在雷區救她的男人。
這人竟然要靠打黑拳賺錢嗎?
登上舞台,顏烈脫掉了披風,軍綠色背心包裹着精壯的身體,性感的肌肉弧線充斥着爆發力。
自後背橫穿左右臂用肌貼包裹着紗布,左臂紗布邊緣處露出了半截紅色的月牙胎記被爆炸時的碎片割裂掉一塊皮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脖子,如獵豹一般準備戰鬥。
二樓,桑榆抬手一指,目光堅定,“我要買他。”
經理愣了愣,面色爲難。
“這個我還真做不了主,他沒籤在拳館,是我找來的外援,今天跟他對打的拳手已經連勝18場,現在賠付率極高,所以......”
他點到爲止。
桑榆卻聽明白了,當賠付率過高的時候,拳館就要想辦法讓他敗一場,還不能讓人看出打假拳,請外援高手是最好的辦法。
一旁的唐曉見她神情,從包裏抽出支票簿寫了十萬遞給經理。
“把人叫上來,合同我們自己談。”
左右都是賺錢,經理自然沒意見,笑眯眯的將支票收了,好心提醒了一句,“他叫顏烈,退伍特種兵,急需用錢。”
說完躬身離開。
唐曉站起身和桑榆一起站在圍欄處觀賽,看着顏烈凌厲的攻勢,很是驚豔。
“身手可以啊,而且長得是好看,比陸昭然然那個狗東西好看。”
桑榆從小就喜歡漂亮的東西。
衣服首飾包包,還有人。
當初陸昭然然天天跟在她身後追她,她卻等到了十八歲才鬆口,因爲那個時候的陸昭然然五官張開了,帥氣的像動漫裏的白馬王子。
唐曉以爲,她是因爲顏烈的長相才選的他。
桑榆卻忽地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跑了出去。
唐曉急的緊追在後面,卻看見她抱着那件染血的髒外套又飛快的折返回來,忙問,“怎麼了?”
桑榆沒回答。
此刻八角籠內,戰鬥已經結束。
顏烈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珠,高高舉起了左手。
贏錢的歡呼聲,輸錢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經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指了指二樓桑榆的方向。
男人抬眸,黑沉的雙眼跟桑榆對視,目光落在了她抱在懷裏的外套上。
片刻後收回,跟着經理往外走,順手勾起角落的大毛巾隨意搭在脖子上,卻又恰到好處的遮住了所有的傷痕。
唐曉終於想起了調查過的醫院監控視頻。
“桑桑,這男人就是在雷區救你的人!你不會要以身相許吧?戀愛腦可要不得啊姐妹!”
她清脆的聲音還沒落下,顏烈已經跟着經理走了上來,明顯聽到了這話,眼神古怪的看向桑榆。
桑榆頓覺尷尬,剛要解釋,經理卻已經熱絡的做起了介紹。
“顏烈,這兩位貴賓看上你了,你可以好好談個價錢。”
氣氛頓時無比詭異。
男人沉悶的抿了抿薄唇,似忍無可忍,眉頭都皺了起來。
“你們拳館還拉皮條?”
唐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歪在沙發上。
“桑桑,他還挺幽默。”
桑榆耳尖一陣發紅,冷着小臉擺擺手讓經理下去,等人走了才道,“還沒來得及謝你,你的傷......還好吧?”
男人的目光瞥向她依舊抱在懷裏的外套。
軍綠色的三防材質,襯着桑榆的手過於,像是一塊上好的凝脂暖玉,不曾受過塵世間半點苦難。
他輕輕摩挲着指腹間的繭子,目光深沉如海。
桑榆頓覺懷裏的外套有些燙人,忙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隨意攥在手中,聲音很淡。
“那片雷區是戰時殘留,我救你是軍人職責,不用謝。”
桑榆一直掛在心上,是怕他因救她而死。
這份人情她還不上。
如今人好好的站在這裏,一切就簡單了。
她坐回沙發上,開門見山。
“我想請你做我的私人保鏢,月薪十萬,需要住家,試用期三個月,三個月後,月薪十五萬,如果可以,現在就能籤約。”
這個價格在安保市場算是最頂級。
顏烈知道,這其中有還他救命的恩情在。
原則告訴他不該接受,可他的退伍津貼已經用光,他還需要至少一百萬。
猶豫幾秒,他看向桑榆。
“我只籤一年。”
“好!”桑榆脆利索的應下,示意唐曉準備電子合同。
她平板裏有現成的安保合約,只要修改幾個細節就能直接用。
男人看過之後,接過籤字筆在平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顏烈!”
筆鋒蒼勁凌厲。
桑榆也籤了自己的名字,加了顏烈的微信,將電子合同發了過去。
“你需要回家收拾行李嗎?”
顏烈搖頭。
等唐曉也選好人,桑榆便帶着顏烈打車回了自己的別墅。
“一樓左手第一間給你住,裏面有單獨的洗手間,你收拾一下,我打電話讓人送幾套保鏢的衣服過來。”
她一邊說着一邊往樓上走。
在醫院待了三天,她感覺身都要被消毒水醃入味了。
顏烈看着她上了二樓,數着腳步聲,確定她進的是二樓左手第二間房。
他收回目光開始環顧周圍環境,將整個別墅的結構分布全部記進了腦子裏,這才進了一樓桑榆指給他的房間。
桑榆舒舒服服敷了個面膜,泡了個熱水澡,剛換了身寬鬆的家居服,就聽見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
她拉開門走了出來,卻看到陸昭然出現在客廳裏,正被顏烈伸手擋在樓梯口。
見到她下來,陸昭然好像捉奸的丈夫一般黑沉着臉。
“桑桑,這人是誰?你怎麼能讓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家裏?太危險了!”
桑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眸色冰冷。
果然,請個保鏢是對的。
她淡淡開口,“顏烈,把他丟出去。”
“是!”
顏烈動作迅速,又比陸昭然高了半個頭,拎着他後脖領子往外拽。
陸昭然雖然平時健身,可哪裏比得過當過特種兵的顏烈。
他還試圖攻擊反抗,被顏烈三兩下扭住胳膊丟出門外。
踉蹌着險些摔個狗啃屎。
院子裏,送衣服的工作人員已經卸車。
十幾套黑色西裝從襯衣到皮帶全都有,齊刷刷的被推了進來。
“桑小姐,您訂購的衣服到了。按照您提供的尺寸,內衣褲放在了下面的盒子裏,需要我們幫您布置進衣帽間嗎?”
桑榆擺擺手,“不用。”
她籤了貨單付了支票就讓人走了。
門口的陸昭然看着那些衣服,是他最喜歡的那家品牌,頓時心下一喜,壓着脾氣理了下外套,柔聲哄道,
“桑桑,你脾氣也發過了,不要再跟我鬧了好不好?”
“這是我們將來的新房,每一處設計都傾注着我們對未來的憧憬。我真的不喜歡我們的家裏出現其他男人。”
他說着厭惡的看向顏烈,
“而且他胳膊上還綁着紗布,我剛剛都看到了,紗布下面的皮膚都爛了,這種人不知道帶着什麼髒病,還是快攆走吧。我立刻找專門的團隊來消毒。”
桑榆緩緩握緊小手,轉身走向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抽了過去。
“有多遠滾多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髒。”
陸昭然被打的臉偏到一旁,片刻後頂了頂腮,笑的深情惑人。
“桑桑,打這一巴掌可以不生氣了嗎?”
桑榆被他的無賴氣的口劇烈起伏。
下一刻身前就多了一道背影。
顏烈側頭問她,“是我的工作,你只管說打成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