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絹趕緊點頭:我不亂跑,你們放心去。
之後,四人帶上 ,牽着 ,直奔 溝方向。
深山老林本沒有路,四人一路砍開雜草樹枝前進。
沒過多久,天就全黑了,他們只好點起火把趕路。
老胡嘀咕:田曉萌也太沖動了,一個人就敢進山。
胖子說:估計是急昏頭了,誰聽說親娘病了不着急啊。
白辰打斷:先找到人再說吧,別忙着批評。
燕子突然出聲:辰哥、胡子、胖子,咱們好像走錯路了。
三人一愣,白辰問:一直按方向走,怎麼會錯? 燕子解釋:栗子黃沒受過尋路訓練,加上天這麼黑 白辰抬手拍額:行,掉頭重新走。
老胡和胖子頓時唉聲嘆氣。
就這樣,四人幾次走錯,進度十分緩慢。
平時四五個鍾頭的山路,他們竟走了一整夜。
直到天色泛白,牛心山才映入眼簾。
燕子往西一指,喊道:到牛心山了! 向西望去,密林之上赫然矗立一座巨峰。
山形猶如一顆牛心,九道瀑布如銀龍飛瀉。
白辰問:胖子,上次捅蜂窩,你不是在河裏被瓷片劃傷手嗎? 胖子答:對啊,怎麼了? 白辰說:那些瓷器,就是從這些瀑布裏沖出來的。
屯裏老人常說,遼國太後的陵墓可能就在這山中。
不過這麼多年,一直沒人找到墓入口。
老胡忽然開口: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山。
胖子不信:咱倆光屁股一起長大,我都沒見過,你哪兒見的? 老胡道:真見過,就是記不太清了 說到這兒,他猛地一拍腦袋,頓時想起來了。
接着他說:記起來了,在我爺爺留的那本書裏見過。
書上說,這樣的山水格局是上佳的風水寶地。
前有照、後有靠,九瀑奔流,好似九龍取水。
正好把山丘分成一朵開敞的蓮花。
對了,好像叫九龍罩玉蓮。
這種寶還有個名字,叫洛神輦。
按書上講,最適合安葬女子。
要是埋了男人,他們家就得倒大黴。
聽完這番話,白辰驚訝道:老胡,你還懂這個? 老胡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背書,談不上懂。
胖子嘴:辰哥,別聽他瞎掰,這都是封建迷信。
白辰搖頭:不,風水學不是迷信那麼簡單。
我以前也翻過一些書,推敲過不少。
可以斷定這門學問不是迷信,是傳統文化的精華。
燕子忽然提醒:咱們是來找人的,怎麼討論起學問了? 白辰趕忙說:對對,先找人要緊。
又對老胡說:回去再好好聊聊這個。
老胡也感興趣,立刻答應:行啊。
胖子皺眉:田曉萌一個人進了 溝,肯定迷路。
咱們就四人一狗,想找到她太難了。
白辰說:難也得找,總不能不管吧? 胖子道:辰哥,我是說咱們得有個計劃。
不然胡亂找,簡直大海撈針。
到時候人沒找到,咱們先累垮了。
老胡笑起來:喲,胖子,你居然會動腦子了? 胖子不服:老胡,你這話損不損?我就沒腦子嗎? 老胡樂道:把嗎字去掉,正好合適。
白辰打斷:都什麼時候了,還鬥嘴。
又說:趕緊吃點糧,恢復體力,順便定個計劃。
於是四人坐下吃了些糧,整理裝備,商量辦法。
他們帶了兩支 ,都是燕子和她爹打獵用的。
一支是三套筒,另一支是鄂倫春人常用的抬牙子。
這兩種槍都很老舊,全是前膛裝填的 槍。
近距威力不小,但超過三五十米就沒什麼準頭了。
商量過後,燕子和老胡各拿一支槍,白辰和胖子則拿着 。
其實比起這些裝備,白辰更信自己的拳頭。
一切就緒後,四人便深入了 溝的叢林之中。
在這片林子裏,傳說中的野人與山鬼並非最需警惕的存在,畢竟它們虛實難辨。
真正致命的威脅,來自人熊、野豬、叢林狼這類嗜血猛獸。
尤其是人熊,堪稱這片森林中的霸主。
普通人若在林中遭遇它,幾乎難逃一劫。
人熊雖屬熊類,卻遠非尋常黑熊可比。
因其常直立行走,故得此名。
它體型更巨,皮糙肉厚,凶猛異常。
獵人須結伴而行並配備足夠 ,方敢與之交鋒。
由此足見其強悍難纏。
天色漸明,四人撥開枝葉一路探尋。
在林間行進多時,卻未發現任何線索。
牛心山方向,九道瀑布的水聲愈發震耳。
眼看已至 溝盡頭,牛心山近在眼前。
走不動了,真走不動了。
胖子喘着氣癱坐在地,滿臉沮喪。
那就歇一會兒吧。
白辰環視周圍,絲毫不敢放鬆。
辰哥,栗子黃好像嗅不到田曉萌的氣息了。
這下麻煩了,要是找不到她,事情可就嚴重了。
等老支書和我爹回來,非罵死我不可。
燕子越說越急,話音裏透着慌亂。
老胡道:田曉萌會不會被人熊拖走了? 胖子接話:要我看,八成是被野人擄去當媳婦了。
白辰瞪了兩人一眼,斥道:少說晦氣話。
不會開口就閉嘴,這時候胡扯什麼。
田曉萌若真有閃失,老支書也得受牽連。
兩人聽罷收起笑容,意識到情況不妙。
汪汪汪 栗子黃突然朝着密林深處激烈吠叫。
胖子嘟囔:這狗瞎嚷什麼?人還沒找到呢。
白辰卻驟然起身,疾呼:快上樹!趕緊! 胖子還在問:辰哥,爲啥要上樹啊? 白辰厲聲道:別問了!想活命就快上去! 轉頭只見老胡與燕子已攀至兩米多高。
白辰不再多言,抱住近旁一株粗壯雲杉, 手腳發力迅速上爬,敏捷似猿。
樹下胖子卻磨蹭着不知如何攀附他本不會爬樹。
燕子和老胡已蹲在五六米高的樹杈上。
胖子,快上來!人熊來了! 燕子見他還在下面,急得連聲催促。
白辰立刻滑下樹,用力托舉胖子的臀部。
老胡擔心他支撐不住,也溜下來幫忙。
白辰一怔:你怎麼下來了? 老胡答:這胖子太沉,怕你一個人撐不住。
噗 緊張之際,胖子突然泄出一聲悶屁。
那氣味猶如餿腐的潲水,熏得兩人當即鬆手。
失去支撐,胖子頓時滑落在地。
白辰怒道:靠,這時候你放什麼屁! 老胡也罵:死胖子,你昨晚吃啥了? 這屁居然還會拐彎,嘔 胖子委屈道:我我沒忍住嘛。
汪汪汪! 栗子黃的吠聲越發急促,情勢顯然危急。
西南灌木叢猛然晃動,一道黑影撲竄而出。
四人清晰看見,那正是一頭遍體黑毛的人熊。
人熊見有活人,興奮得直立怒吼。
熊是人熊 胖子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老胡雖較鎮定,臉色卻也發白。
唯有白辰沉靜注視人熊,周身隱現戰意。
老胡,帶胖子退後些,我來應付它。
他目光仍緊鎖熊身,紋絲不動。
人熊見對方竟敢對峙,頓覺威嚴 。
吼! 咆哮聲中,它猛撲向白辰。
來得正好! 白辰一聲低喝,反向前沖,疾如閃電。
雙方即將交鋒的刹那,他身形輕側。
熊爪掠空而過,僅差毫厘。
這一式鷂子翻身,正是燕子穿雲縱的功夫。
避開攻擊的同時,他化掌爲爪,直探熊腹 此處正是人熊柔軟之處,一擊即中。
起! 吐氣開聲間,他借熊撲之勢發力一掄。
近噸重的人熊竟被甩出十幾米外, 接連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杉樹,方才轟然倒地。
方才那一閃、一抓、一摔,可謂精妙絕倫。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仿佛只是眨眼工夫。
可就在這短短一瞬,卻能瞧出不少講究。
力量、速度、反應乃至膽量都還在其次,真正要緊的是戰鬥天賦。
戰鬥天賦多半天生,很難靠後天練就。
正因具備出色的戰鬥天賦,白辰才能在京城衛戍部隊中脫穎而出。
不然天下習武之人衆多,勝過他的也不是沒有。
爲何唯獨他能在京城衛戍部隊中稱雄? 此刻,在這出衆的戰鬥天賦支撐下。
白辰在熊撲來的那一刻,心中便已有了主意。
他的辦法是順着熊撲的勢頭再推一把。
熊撲本就凶猛,加上他這一推,簡直如虎添翼。
兩股力量合在一起,頓時翻了幾番,不下萬斤。
哪怕熊皮厚肉粗,這一摔也把它摔得暈頭轉向。
俗話說,乘虛而入,絕不手軟。
摔翻熊後,白辰自然不會呆站着等它恢復。
他隨即一動,轉眼就躍到了熊背上。
那熊暈沉之間還想爬起來發威吼叫。
千斤墜! 白辰猛然低喝,內勁下沉,氣息貫入丹田。
緊接着咚的一響。
熊剛起到一半,立刻被一股巨力重新壓回地面。
白辰毫不遲疑,左手揪住熊頭皮,右手掄拳便打。
嗷嗚 僅僅幾拳下去,熊的左眼就被打爆,痛嚎不止。
強烈的疼痛徹底激起了熊的野性。
在狂亂的吼聲中,它猛然翻身,雙爪胡亂揮舞抓撓。
瀕死反撲,力氣陡增,白辰的千斤墜再也壓不住它。
好個畜生,暫且饒你一回。
白辰見勢迅疾借力躍起。
眨眼間,他已輕巧落在一旁五六米高的樹枝上。
瞥見老胡、胖子、燕子三人都已上樹,他心下稍安。
不過,見到三人瞪大眼睛的模樣,他又覺得不太自在。
隨即開口: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我身上有東西? 老胡說道:辰哥兒,你這可就太能裝了。
白辰疑惑:我哪裏裝了? 老胡道:你剛才可是單挑了一頭熊啊。
現在卻擺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這麼裝真的合適嗎? 白辰道:我早就告訴過你們,我功夫不弱。
雖不敢說下海擒龍,上山打虎還是能做到的。
你自己沒當真,反倒怪我裝模作樣。
老胡一時語塞:我真是 話到嘴邊,他卻不知該怎麼接下去了。
胖子湊熱鬧道:古有武鬆打虎,今有辰哥鬥熊。
辰哥兒,從今天起我不叫你哥了,改叫爺。
辰爺,咱商量一下,你這身功夫能不能 話未說完,受傷的熊再度發出暴怒的吼叫。
它本是這片山林裏的霸主,連猛虎都要退避三分。
怎料今竟被一個人打瞎了一只眼睛。
吃了這樣的大虧,它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吼聲一落,它便竄到白辰所在的樹下,繞着大樹打轉。
老胡見它只在樹下轉圈,模樣有些呆愣,覺得好笑。
他忘了自己處境危險,笑道:胖子,你家二大爺怎麼還不走? 在底下轉什麼轉?你快勸勸它,別鑽牛角尖。
你二大娘肯定在家備好飯了,叫它趕緊回去吃吧。
胖子一聽,火冒三丈:胡建軍,你缺德不缺德! 底下那位哪是我二大爺? 你看清楚,那不是你媳婦嗎? 老胡順水推舟:哦,看錯了,原來是你老姨啊。
又撇嘴道:不過你老姨長得這麼寒磣,我可不當你姨夫。
見兩人鬥嘴熱鬧,熊索性放棄白辰,來到老胡所在的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