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級命令,針對蝰蛇組織的總攻計劃提前啓動。”
警衛員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陽台上剛剛升騰起的旖旎氛圍。
蘇欲晚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下意識地看向蕭烈,卻發現那個剛才還滿眼溫柔的男人,此刻已經切換成了“閻王”模式。
眉眼間全是肅之氣。
“什麼時候出發?”
蕭烈接過加密文件,飛快地掃了一眼。
“明天凌晨四點,專機直飛K國邊境。”
警衛員壓低聲音,“上級說,這次行動代號'斬首',目標是端掉蝰蛇組織在亞洲的所有據點,活捉首領。”
“時間這麼緊?”
蘇欲晚皺起了眉。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現在突然提前,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
“情報顯示,蝰蛇組織最近在秘密轉移核心資料和人員。”
蕭烈沉聲道,“上級擔心夜長夢多,所以決定提前動手。”
他抬起頭,看向蘇欲晚。
“你怕嗎?”
蘇欲晚冷笑一聲。
“我要是怕,四年前就不會從他們手裏逃出來了。”
“好。”
蕭烈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那我們現在就去準備。”
“等等。”
蘇欲晚拉住他的手臂。
“小寶怎麼辦?”
蕭烈頓了一下。
“我已經安排好了,他會留在蕭家,由爺爺和警衛員照顧。”
“不行。”
蘇欲晚斷然拒絕,“蝰蛇的人已經盯上他了,留在這裏太危險。”
“那你想怎麼辦?”
“我有個朋友,在南方開了家孤兒院,那裏很隱蔽,我想把小寶送過去。”
蘇欲晚認真地說。
蕭烈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但我要派兩個最可靠的人跟着。”
“行。”
兩人迅速達成一致。
回到房間,蘇欲晚輕輕推開門。
小寶正抱着枕頭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着,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蘇欲晚走到床邊,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媽咪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輕聲說,盡管知道小寶聽不見。
“等媽咪回來,我們就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你可以上學,交朋友,做一個普通的小孩。”
說着說着,她的眼眶就紅了。
一滴淚,落在了小寶的臉頰上。
小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小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翻了個身,繼續睡。
蘇欲晚笑了。
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她站起身,卻發現蕭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男人靠在門框上,雙手環,就那麼靜靜地看着她。
“看夠了沒有?”
蘇欲晚沒好氣地說。
“沒有。”
蕭烈走過來,從身後抱住了她。
“蘇欲晚,我向你保證。”
他的聲音很低,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們就去領證。”
“然後給小寶辦一個風風光光的認親宴。”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蕭烈的女人,小寶是我蕭烈的兒子。”
“誰也不能欺負你們。”
蘇欲晚的鼻子一酸。
“蕭烈,你能不能別老說這種話。”
她啞着嗓子說。
“我怕……我怕自己會當真。”
“那就當真。”
蕭烈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自己。
“蘇欲晚,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過。”
“我要你。”
“要你做我的妻子,要你陪我到老,要你給我生一堆孩子。”
“我……”
蘇欲晚剛要說話,唇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不像之前那麼霸道。
反而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珍惜。
像是在品嚐什麼稀世珍寶。
良久。
唇分。
蕭烈抵着她的額頭,聲音嘶啞。
“等我回來。”
“等你回來。”
蘇欲晚閉上眼睛,重復了一遍。
第二天凌晨三點。
蕭家大宅的燈全亮了。
蘇小寶被蘇欲晚叫醒,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
“媽咪,這麼早叫我嘛?”
他揉着眼睛,聲氣地抱怨。
“小寶,媽咪要出趟遠門。”
蘇欲晚蹲下身,和兒子平視。
“你要去南方的孤兒院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小寶一下子清醒了。
“媽咪要去哪裏?我也要去!”
“不行。”
蘇欲晚搖了搖頭。
“媽咪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不能帶你。”
“那我不去孤兒院,我要留在這裏等媽咪!”
小寶倔強地說。
“聽話。”
蘇欲晚的聲音嚴厲起來。
“媽咪不在的時候,你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小寶看着媽咪紅紅的眼眶,突然就不鬧了。
他雖然只有三歲半,但他很聰明。
他知道,媽咪要去做的事,一定很危險。
“媽咪,你會回來的,對不對?”
他小聲問。
“當然。”
蘇欲晚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媽咪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那我等你。”
小寶伸出小手,和蘇欲晚拉了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一百年不許變。”
蘇欲晚用力地把兒子抱進懷裏。
門外,蕭烈看着這一幕,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進來,在小寶面前蹲下。
“小寶,爹地也要和媽咪一起去。”
“你在家要聽話,等我們回來,好不好?”
小寶看了看蕭烈,又看了看蘇欲晚。
突然,他伸出小手,抱住了蕭烈的脖子。
“爹地,你要保護好媽咪。”
他聲氣地說。
“如果媽咪少了一頭發,我就……我就不認你這個爹地了!”
蕭烈的喉嚨一緊。
“好,爹地答應你。”
他伸手,摸了摸小寶的頭。
“我一定會把你媽咪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凌晨四點。
一架運輸機,在夜色中悄然起飛。
機艙裏,除了蕭烈和蘇欲晚,還有龍牙小隊的精英隊員。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神情肅。
蘇欲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越來越小的北京城。
心裏空落落的。
“在想小寶?”
蕭烈在她身邊坐下。
“嗯。”
蘇欲晚點了點頭。
“這是我第一次和他分開這麼久。”
“放心,有爺爺和警衛員照顧,他不會有事的。”
蕭烈握住她的手。
“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就去把他接回來。”
“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蘇欲晚轉過頭,看着蕭烈。
“蕭烈,你說……我們真的能活着回來嗎?”
“能。”
蕭烈毫不猶豫地說。
“我說過,我要娶你。”
“所以我一定會活着回來。”
“也一定會保護你活着回來。”
蘇欲晚笑了。
“那我就信你一回。”
飛機在夜空中飛行了六個小時。
天亮的時候,他們降落在了K國邊境的一個秘密軍事基地。
這裏駐扎着華夏維和部隊,也是這次行動的指揮中心。
“閻王,曼珠沙華。”
一個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肩章上,是兩杠三星。
上校。
“我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代號獵鷹。”
他和蕭烈握了握手,又看向蘇欲晚。
“久仰大名,曼珠沙華。”
“沒想到傳說中的'死神之花',竟然是這麼漂亮的女同志。”
蘇欲晚淡淡一笑。
“獵鷹同志過獎了。”
“行了,別客套了。”
獵鷹拍了拍手。
“跟我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次行動的具體情況。”
他們來到指揮中心。
巨大的沙盤上,標注着蝰蛇組織在亞洲的所有據點。
“據情報,蝰蛇組織的亞洲總部,就在這裏。”
獵鷹指着沙盤上的一個紅點。
“K國北部山區,一個廢棄的軍火庫。”
“地形復雜,易守難攻,而且周圍布滿了地雷和陷阱。”
“我們的計劃是,由閻王帶領龍牙小隊,從正面強攻,吸引火力。”
“同時,曼珠沙華利用玄鐵令,從內部潛入,裏應外合。”
“最終目標,活捉蝰蛇首領,摧毀他們的核心實驗室。”
蘇欲晚皺起了眉。
“從內部潛入?我一個人?”
“不。”
獵鷹搖了搖頭。
“我們會安排一個向導跟你一起。”
“他是我們安在蝰蛇組織內部的臥底,代號夜鶯。”
“他會幫你進入核心區域。”
說着,他拍了拍手。
門被推開。
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蘇欲晚看到他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是你!”
來人,正是她前世的搭檔。
代號夜鶯的頂級臥底。
也是那個在她“死”後,幫她收屍的人。
“好久不見,曼珠沙華。”
夜鶯沖她笑了笑。
“沒想到你還活着。”
“你也是。”
蘇欲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看來,我們又要並肩作戰了。”
“是啊。”
夜鶯點了點頭。
“只不過這次,我們的對手更強。”
“蝰蛇組織的首領,代號'王'。”
“他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他研發的生物武器,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獵鷹沉聲道。
“大家都明白了嗎?”
“明白!”
所有人齊聲回答。
“很好。”
獵鷹看了看表。
“現在是上午八點,你們有十二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今晚八點,行動正式開始。”
“解散!”
衆人散去。
蘇欲晚剛要離開,卻被蕭烈拉住了。
“那個夜鶯,你認識?”
他的聲音有些冷。
“認識。”
蘇欲晚點了點頭。
“前世的搭檔。”
“關系很好?”
“還行。”
“多好?”
蕭烈步步緊。
蘇欲晚被他問得有些無奈。
“蕭烈,你吃醋了?”
“沒有。”
蕭烈嘴硬。
“我只是……確認一下情況。”
“放心吧。”
蘇欲晚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他對我來說,就是個弟弟。”
“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
說完,她轉身就跑。
留下蕭烈一個人站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這個女人。
終於承認喜歡他了。
另一邊。
夜鶯找到了蘇欲晚。
“曼珠沙華,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表情很嚴肅。
“什麼事?”
“這次任務很危險。”
夜鶯壓低聲音。
“蝰蛇組織的首領'王',他不是普通人。”
“他有一種特殊能力,可以控制人的精神。”
“很多臥底,都是被他控制後,反水的。”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蘇欲晚點了點頭。
“還有……”
夜鶯猶豫了一下。
“我聽說,蝰蛇組織最近在研究一種新型病毒。”
“一旦研發成功,可以在短時間內感染全球。”
“到那時,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
蘇欲晚的臉色變得凝重。
“你確定?”
“確定。”
夜鶯認真地說。
“所以這次行動,我們必須成功。”
“不僅是爲了我們自己,更是爲了全世界。”
蘇欲晚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那我們……”
夜鶯剛要說話,突然,整個基地的警報聲大作。
“警報!警報!”
“基地遭到襲擊!”
“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
廣播裏傳來急促的聲音。
蘇欲晚和夜鶯對視一眼,同時沖了出去。
外面,已經亂成一團。
天空中,幾架武裝直升機正在瘋狂掃射。
地面上,到處都是爆炸和火光。
“是蝰蛇的人!”
夜鶯咬牙切齒地說。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
蘇欲晚的心一沉。
內部,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