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隱蔽!反擊!”
獵鷹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維和部隊的戰士們迅速進入戰鬥位置。
高射機槍對準天空,火箭筒瞄準地面。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響成一片。
蘇欲晚躲在掩體後面,眯起眼睛觀察着戰場。
三架武裝直升機,地面上至少五十名武裝人員。
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襲擊。
而是有預謀的斬首行動。
“他們的目標是我。”
蘇欲晚突然開口。
“什麼?”
夜鶯一愣。
“蝰蛇知道我手裏有玄鐵令,他們不會讓我活着潛入總部。”
蘇欲晚冷靜地分析。
“所以趁着行動還沒開始,先把我除掉。”
“那怎麼辦?”
“將計就計。”
蘇欲晚從腰間抽出手術刀。
刀刃在陽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既然他們想要我的命,那就讓他們來拿。”
說完,她猛地從掩體後沖了出去。
“曼珠沙華!”
夜鶯想拉住她,卻晚了一步。
戰場上。
蘇欲晚的身影如同鬼魅。
她避開的軌跡,以Z字形路線快速接近敵人。
一個武裝分子剛舉起槍。
寒光一閃。
他的喉嚨就被割開了。
鮮血噴濺。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倒在了地上。
“十一點鍾方向,狙擊手!”
蘇欲晚在通訊頻道裏喊道。
“收到!”
龍牙小隊的狙擊手立刻調整槍口。
“砰!”
一聲槍響。
遠處樓頂的狙擊手應聲倒地。
“三點鍾方向,火箭筒!”
“明白!”
虎子扛着反坦克火箭筒,瞄準,發射。
“轟!”
敵方的裝甲車被炸成了廢鐵。
蘇欲晚在戰場上穿梭。
她的手術刀,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刀,都精準地切斷敵人的頸動脈或者股動脈。
快,準,狠。
不到五分鍾。
地面上的武裝人員就倒下了一半。
“該死!那個女人是怪物嗎?”
一個武裝分子驚恐地喊道。
“撤!快撤!”
剩下的人開始潰逃。
但蘇欲晚沒有給他們機會。
她抓起地上的一把沖鋒槍。
“噠噠噠——”
短點射。
精準,高效。
每一發,都帶走一條生命。
天空中的武裝直升機見勢不妙,開始撤離。
“想跑?”
蕭烈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扛着一門單兵防空導彈,瞄準了其中一架直升機。
“給我下來!”
“嗖——”
導彈拖着長長的尾焰,精準命中目標。
“轟!”
直升機在空中爆炸,化作一團火球。
殘骸如雨點般落下。
另外兩架直升機嚇得加速逃竄,轉眼就消失在天際。
戰鬥,結束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鍾。
基地裏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彈坑和屍體。
但維和部隊這邊,只有輕傷,沒有陣亡。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獵鷹下達命令。
他走到蘇欲晚面前,眼神復雜。
“曼珠沙華,你果然名不虛傳。”
“過獎了。”
蘇欲晚擦了擦手術刀上的血跡。
“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但是……”
獵鷹的臉色沉了下來。
“蝰蛇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裏?”
“這個基地的位置,是絕密。”
“知道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內部,有叛徒。
“獵鷹同志,我建議立刻封鎖基地。”
蕭烈沉聲道。
“所有人不許離開,逐一排查。”
“同意。”
獵鷹點了點頭。
“另外,今晚的行動取消。”
“什麼?”
蘇欲晚皺起了眉。
“爲什麼?”
“因爲我們的行動計劃,很可能已經泄露了。”
獵鷹認真地說。
“如果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全軍覆沒。”
“所以我們必須先找出叛徒,重新制定計劃。”
蘇欲晚咬了咬唇。
她知道獵鷹說得對。
但時間不等人。
蝰蛇組織隨時可能轉移。
一旦錯過這次機會,再想端掉他們,就難了。
“我有個辦法。”
夜鶯突然開口。
“什麼辦法?”
“引蛇出洞。”
夜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叛徒想要情報,那我們就給他假情報。”
“然後看看,誰會上鉤。”
獵鷹眼睛一亮。
“好主意!”
“那就這麼辦!”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基地裏暗流涌動。
獵鷹故意在不同的場合,向不同的人透露了三個版本的“行動計劃”。
然後,就是等待。
看看蝰蛇組織,會對哪個版本做出反應。
夜幕降臨。
蘇欲晚坐在宿舍裏,擦拭着手術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
蕭烈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進來。
“還沒吃飯吧?”
他把面條放在桌上。
“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蘇欲晚看着那碗面,心裏涌起一股暖流。
“謝謝。”
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打了一天的仗,她確實餓了。
蕭烈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吃面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你不吃嗎?”
蘇欲晚抬起頭,嘴角還沾着面湯。
蕭烈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
然後,他把拇指放進嘴裏,舔了一下。
“我吃過了。”
蘇欲晚的臉,唰地紅了。
“蕭烈,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
蕭烈一臉無辜。
“我只是不想浪費糧食而已。”
蘇欲晚翻了個白眼,繼續埋頭吃面。
吃完面。
蕭烈突然開口。
“蘇欲晚,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
“如果……我是說如果。”
蕭烈頓了一下。
“如果這次任務,我們只能活一個人。”
“你希望是誰?”
蘇欲晚愣住了。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着蕭烈。
“爲什麼問這個?”
“因爲我想知道答案。”
蕭烈的眼神很認真。
蘇欲晚沉默了。
良久。
她緩緩開口。
“如果只能活一個人,我希望是你。”
“因爲小寶需要你。”
“他需要一個父親,教他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而不是像我一樣,活在仇恨和逃亡中。”
蕭烈的喉嚨一緊。
“那你呢?”
“我?”
蘇欲晚笑了。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
“但你不一樣。”
“你還有家人,有戰友,有責任。”
“所以,你必須活着。”
蕭烈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椅子上。
“蘇欲晚,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他的聲音很低,卻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們要一起活着回去。”
“一起去領證,一起接小寶回家,一起白頭到老。”
“誰也不許死,聽見沒有?”
蘇欲晚看着他認真的眼神,心髒狠狠跳了一下。
“蕭烈……”
“答應我。”
蕭烈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答應我,一定要活着。”
蘇欲晚閉上眼睛。
“好,我答應你。”
“我們一起活着回去。”
就在這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找到叛徒了!”
虎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蕭烈和蘇欲晚對視一眼,同時沖了出去。
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圍在沙盤前。
獵鷹的臉色鐵青。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年輕的通訊兵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想賺點錢……”
“蝰蛇的人找到我,說只要我提供情報,就給我一百萬美金……”
“我……我鬼迷心竅……”
“啪!”
獵鷹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知不知道,你出賣的不僅僅是情報!”
“還有戰友的生命!”
“今天如果不是反應及時,整個基地都要被你害死!”
通訊兵哭得稀裏譁啦。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
蕭烈冷笑一聲。
“你出賣國家機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來人,把他帶下去,交給軍事法庭處理。”
“是!”
兩個警衛員架着通訊兵,拖了出去。
“現在叛徒找到了,我們可以繼續行動了嗎?”
蘇欲晚問道。
“可以。”
獵鷹點了點頭。
“不過,計劃要改。”
“既然蝰蛇知道我們要動手,那我們就來個出其不意。”
“今晚不動,明天凌晨動。”
“而且,不從正面強攻。”
“我們從側翼包抄,切斷他們的退路,然後一網打盡。”
“明白!”
所有人齊聲回答。
會議結束。
蘇欲晚回到宿舍,卻發現夜鶯在門口等她。
“有事?”
“嗯。”
夜鶯點了點頭。
“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兩人來到基地外圍的一個僻靜角落。
夜鶯點了煙,深深吸了一口。
“曼珠沙華,你還記得當年的事嗎?”
蘇欲晚一愣。
“什麼事?”
“你'死'的那天。”
夜鶯的聲音很低。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
“那天,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設的局。”
蘇欲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蝰蛇組織內部,有人想除掉你。”
夜鶯認真地說。
“因爲你太優秀了,威脅到了某些人的地位。”
“所以他們聯手,設計讓你去執行那個必死的任務。”
“然後,在你最需要支援的時候,切斷了所有通訊。”
“讓你孤立無援,只能跳崖。”
蘇欲晚的拳頭,狠狠握緊。
“是誰?”
“我不知道。”
夜鶯搖了搖頭。
“但我知道,那個人的權力很大。”
“甚至可能……”
他頓了一下。
“就是蝰蛇組織的首領,'王'。”
蘇欲晚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我一定要親手了他。”
“我知道。”
夜鶯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這次行動,我會全力配合你。”
“我們一起,爲死去的戰友報仇。”
蘇欲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
夜鶯笑了。
“我們是戰友,不是嗎?”
兩人正要回去。
突然,一道黑影從樹林裏竄了出來。
速度極快。
直奔蘇欲晚而來。
“小心!”
夜鶯大喊一聲,撲向蘇欲晚。
“噗嗤——”
一把匕首,刺進了夜鶯的後背。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夜鶯!”
蘇欲晚驚呼一聲。
她抬起頭,看向襲擊者。
那是一個穿着黑色緊身衣的女人。
臉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但那雙眼睛,蘇欲晚永遠不會忘記。
冰冷,殘忍,毫無感情。
“是你!”
蘇欲晚咬牙切齒地說。
“蝰蛇組織,代號'黑寡婦'!”
黑寡婦冷笑一聲。
“曼珠沙華,好久不見。”
“沒想到你還活着,真是讓我意外。”
“不過,今天你的運氣到頭了。”
說完,她抽出匕首,再次刺向蘇欲晚。
蘇欲晚抱着受傷的夜鶯,無法閃避。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她的心髒。
“砰!”
一聲槍響。
黑寡婦的手腕,被打穿。
匕首掉在了地上。
蕭烈一身氣地沖了過來,手裏的槍還冒着煙。
“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出冰。
黑寡婦捂着手腕,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她知道,自己不是閻王的對手。
“曼珠沙華,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她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中。
蕭烈想追,卻被蘇欲晚拉住了。
“別追了,先救夜鶯!”
蕭烈這才注意到,夜鶯已經昏迷了過去。
後背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
“快!叫醫療兵!”
蘇欲晚大喊。
很快,夜鶯被抬進了醫療室。
蘇欲晚親自爲他做手術。
手術刀劃開皮膚。
取出匕首。
清理傷口。
縫合。
整個過程,她的手穩得像機器。
但額頭上,卻布滿了冷汗。
三個小時後。
手術結束。
夜鶯脫離了生命危險。
蘇欲晚走出醫療室,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在牆上。
蕭烈遞給她一瓶水。
“喝點水。”
蘇欲晚接過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夜鶯怎麼樣?”
“暫時沒事了。”
蘇欲晚擦了擦嘴。
“但他至少需要休養一個月。”
“那明天的行動……”
“我一個人去。”
蘇欲晚打斷了他。
“不行。”
蕭烈斷然拒絕。
“太危險了。”
“沒有夜鶯帶路,你本進不去蝰蛇的核心區域。”
“那就不進核心區域。”
蘇欲晚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我在外圍放火,把他們全都炸死。”
“一個不留。”
蕭烈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蘇欲晚,你變了。”
“是嗎?”
蘇欲晚笑了。
“也許吧。”
“畢竟,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姑娘了。”
“我是曼珠沙華。”
“是死神之花。”
“是……”
她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
“是要爲死去的戰友,討回公道的復仇者。”
蕭烈沉默了。
良久。
他突然伸手,將蘇欲晚擁進懷裏。
“那我陪你一起瘋。”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陪着你。”
“哪怕是下,我也陪你一起去。”
蘇欲晚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該死。
這個男人,怎麼總能說出這麼動人的話。
就在這時。
獵鷹突然沖了過來。
“不好了!”
他的臉色鐵青。
“我們的衛星監控發現,蝰蛇組織正在轉移核心資料!”
“他們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