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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沒多久,我拿着離婚協議書折返。
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沒必要拖泥帶水,早點做個了斷。
我把協議扔在狼藉的床頭,
“籤字吧,房子和車子爲了給你治病都已經賣了,剩下的只有這些債務清單。”
徐柔正窩在趙宇懷裏,用嘴給他喂葡萄,聞言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我。
“林磊,你腦子進水了吧?”
她一把揮開,紙張散落一地。
“房子車子是你自己要賣的,關我什麼事?現在你窮得叮當響,還想跟我談財產分割?你有什麼財產可分?”
她指着那堆欠條,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三百多萬,字是你籤的,你自己想辦法還,別想賴在我頭上!我現在剛醒,正是需要錢保養恢復的時候,一分錢債我都不會背。”
趙宇也推了推金絲眼鏡,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林先生,做人要有良心。小柔雖然醒了,但後續的深度康復費用很高。既然你沒錢,那就別耽誤小柔追求更好的生活,這筆賬,你自己扛。”
我看着這兩個吃人肉不吐骨頭的惡鬼,心裏泛着惡心。
三百多萬,大部分是我爲了買趙宇推薦的未上市特效藥而背下的。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徹頭徹尾就是個負責買單的冤大頭。
見我不說話,徐柔以爲我又不甘心,
爲了討好趙宇,她突然當衆揭我短。
“林磊,我知道你不服氣什麼。你是不是一直耿耿於懷,爲什麼結婚五年,我從來不讓你碰我一下?”
她挽着趙宇的胳膊,一臉驕傲地蹭他的肩膀。
“以前我騙你說身體不舒服,其實是因爲我要做車模,身上不能有一點瑕疵。”
“你那個人,長得五大三粗,做事也粗魯。我就怕你控制不住力道,在我身上留下淤青,影響我上鏡。”
說到這,她嫌棄地瞥了我下半身一眼,極其輕蔑地嘲諷道:
“而且你那個尺寸,我都不好意思說。哪像趙醫生又溫柔又有技巧。。”
我氣極反笑,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大腿上。
那裏全是剛才趙宇留下的掐痕,觸目驚心。
“嫌我粗魯會留淤青?”我指了指她的腿,“那你腿上這些是什麼?爛葡萄皮嗎?”
徐柔順着我的視線看去,非但沒有絲毫難堪,反而炫耀般地撫摸過那些傷痕,眼神迷離。
“你懂個屁!”
“這是趙醫生愛我的證明!這種情趣,你這死木頭一輩子都不會懂!”
我看着她那一臉的蠢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天生器大活好,
當初是心疼她身嬌體弱,才一直克制隱忍。
結果在她的嘴裏,我的克制成了無能,我的體貼成了粗魯。
而趙宇這種變態的虐待和撕咬,反倒成了她口中的溫柔和勳章。
“行。”
我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協議,面無表情地籤下我的名字。
“錢我還,人歸他。既然你這麼喜歡勳章,那我就祝你以後全身都能掛滿這種勳章。”
然後我把筆一扔,轉身離開。
背後傳來徐柔得意的罵聲:“傻,終於甩掉這個窮鬼了!趙醫生,我們慶祝一下......”
我也在心裏回了一句:傻,盡情狂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