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全屋廁所共用。
我洗完澡出來,真絲吊帶睡裙貼皮膚,溼發滴水,肩膀微涼。
客廳沒開大燈,池野坐在沙發扶手上,光裸上身,對着牆上穿衣鏡擦藥。
寬背溝壑深深,肌肉隨動作起伏,腰臀比絕。
昏黃光線下,整個人像座線條流暢的銅像。
他反手夠後背傷處,動作笨拙。
他太投入,沒聽見我出來。
我心一緊,像被什麼撞了,鬼使神差走過去。
“手殘了?”聲音比想象啞。
他猛地回頭,看到我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我鎖骨下打溼的布料,喉結明顯上下滑動。
空氣瞬間粘稠帶電。
“轉過去。”我搶過他手裏的藥膏,冷聲。
他喉結又動了下,默默轉身。
後背肌肉繃緊,像燒紅的鐵。
我挖一坨藥膏,手有點顫,指腹按上他溫熱緊繃的背脊,他肌肉猛地一抖。
空氣死靜,只有我倆的呼吸聲,交錯纏繞。
他身上的熱度隔着手套都燙人。
我胡亂快速抹完藥,扔掉藥膏棉籤。
“搞定,200診療費。”我伸手,掌心對着他。
他從褲兜裏掏手機,劃開屏幕,“加微信。”
他抬眼,黑眸沉沉,“轉你。”
靠!在這兒等我?
“現金!”我拒絕。
“沒現金。”他手指停在屏幕上,看着我。
屏幕光映着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要債總要留個聯系方式吧,蘇大夫?”
眼神帶點痞。
僵持了一會兒,我煩了,掏出手機,我調出收款碼。
“掃碼!”
他:“......”
最後還是加了微信,轉賬200。
他的頭像是個呲牙傻樂的狗,備注自動跳出來:冤種前夫哥。
我腦子裏“嗡”一聲陷入回憶。
五年前,我規培,他剛轉緝毒警,熱血青年。
吵架導火索是一只蚊子。
那天我夜班累成狗,回家倒頭就睡。他出任務回來,怕吵醒我,燈都沒開,摸黑進來。
我睡得正香,突然覺得肩膀巨癢,一巴掌拍過去,又狠又準。
“啪!”
清脆響亮還伴隨着一聲悶哼。
開燈一看,我拍的不是蚊子,是他靠過來的臉。
他捂着臉,眼神迷茫又委屈:“你嘛?”
我指着他鼻梁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和旁邊幸存的蚊子血,理直氣壯:“有蚊子啊!”
他炸毛:“有蚊子你打我臉?!你看看我這傷!這蚊子沒咬死我,你快把我拍死了!”
我困得要死,脾氣也不好:“你臉湊那麼近嘛?誰知道是你還是蚊子!閃開,我要睡覺!”
他氣瘋了,指着我:“蘇然!你對我還不如對一只蚊子溫柔!在你眼裏,我就是個送血包上門的沙袋是吧?”
我被子一蒙:“恭喜你答對了!池沙袋,出去,帶上門!”
吵了一晚上,中心思想就是,他覺得我不關心他,我覺得他無理取鬧。
一沖動,分了。
拉黑,搬家,一氣呵成,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