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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男友遞給我一份《自願絕育承諾書》和一張婆婆的二胎孕檢單。
“我家三代單傳,大師說了,我媽這一胎是文曲星。
你那窮酸基因太差,就別生了,以後專心伺候我媽坐月子,把這二胎當親兒子養。”
我的好閨蜜林婉在旁紅着眼眶勸我:“蘊蘊,你就先答應吧,阿姨年紀大了受不得氣,我也是爲了你好啊。”
男友更是高高在上:“籤了吧,只要你聽話,這套婚房還是可以讓你住的。”
看着這家人貪婪的嘴臉,我直接拒絕。
男友譏諷道:“不籤?那就滾!離開我,你連這頓飯錢都付不起!”
那這座酒店、你們的工作、還有那套婚房,我都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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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強把那份A4紙拍在轉盤桌上,震得酒杯裏的紅酒晃蕩。
他把另一只手裏的B超單舉到我鼻子底下,“看清楚了,雙響炮。”
周圍的親戚發出嘖嘖的驚嘆聲,伸長脖子往單子上瞅。
我捏着筷子的手骨節泛白,盯着那是《自願絕育承諾書》。
“什麼意思?”我放下筷子,抬頭盯着張志強那張油光的臉。
張志強扯了扯領帶,理所當然地把筆塞進我手裏,“字面意思。”
他指着那張B超單,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大師算了,這是文曲星。”
“我媽高齡產婦不容易,以後家裏資源都得緊着這倆弟弟。”
“你那窮酸基因不行,生出來也是個只會送外賣的命。”
“趕緊籤了去手術,以後專心伺候我媽,這就是你親兒子。”
我把那張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他臉上,“你有病就去治!”
“我也是獨生女,憑什麼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這婚我不結了,這飯我也不吃了!”我抓起包就要走。
一直坐在主位嗑瓜子的婆婆劉翠芬突然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她一屁股滑坐在地毯上,雙手拍着大腿就開始嚎。
“哎喲我的天老爺啊!這就開始嫌棄我那沒出世的兒子了!”
“想害死我們老張家的香火啊!這哪裏是媳婦,這是討債鬼啊!”
她一邊嚎一邊在地上打滾,蹭得滿身都是灰。
周圍的親戚指指點點,“蘇蘊,你也太不懂事了。”
“翠芬這麼大歲數生孩子多難,你不幫襯着還要氣死她?”
劉翠芬從地上爬起來,沖到我面前,一口濃痰吐在我新買的裙擺上。
“不想養?我告訴你,進了我張家門,你就得給我當牛做馬!”
我胃裏一陣翻涌,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撞到服務員。
一只手忽然挽住我的胳膊,林婉那張總是帶着笑的臉湊過來。
她眼圈紅紅的,把那張皺巴巴的承諾書撿起來展平。
“蘊蘊,你別沖動,這可是五星級酒店,鬧大了多丟人。”
她把紙往我手裏塞,聲音壓得低低的,“你先假裝答應。”
“先把婚結了,以後生不生還不是你肚子說了算?”
“阿姨年紀大了,萬一氣個好歹,志強哥能原諒你嗎?”
“我是爲了你好,咱們先把眼前這關過了行不行?”
我甩開林婉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也讓我籤?”
“這不僅僅是生孩子的事,這是尊嚴!你是我閨蜜嗎?”
張志強見我不識抬舉,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椅子,“給臉不要臉!”
“蘇蘊,你別忘了,你那個破工作還是我托人找的!”
“你全身上下除了這身皮囊,還有哪點配得上我?”
“今天你要是不籤,這婚房你就別想住,立馬給我滾蛋!”
我冷笑一聲,環視這一屋子醜陋的嘴臉,“滾就滾。”
我伸手去拿桌上的車鑰匙,那是我的車。
張志強眼疾手快,一把搶過鑰匙揣進兜裏,“想開車走?”
“這車現在征用了!我媽去醫院產檢不需要車嗎?”
“你自己去坐公交車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回來!”
我伸手去奪,“張志強,那是我的婚前財產!”
他大姐張美娜沖上來,猛地推了我一把,“你的?你的就是我弟的!”
我腳下的高跟鞋一崴,額頭重重磕在桌角上。
鮮血順着眉骨流下來,視線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張志強不僅沒扶,反而抱着胳膊冷哼,“裝什麼嬌氣包?”
“沒錢就別一身公主病,流點血能死啊?”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像是在看一只喪家之犬。
林婉這時才假惺惺地扶起我,擋在張志強面前,“別太過分了!”
她轉頭對我使眼色,“蘊蘊快走,這裏我幫你頂着。”
她用力把我往門口推,“快走啊!別讓他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