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拼多多包郵的玉鐲,在公司莫名其妙丟了。
找了三天沒找到。
直到周一例會,我看見同事手腕上那抹熟悉的綠。
她見我盯着看,故意把手腕往前伸了伸,聲音拔高八度:"姐妹們快看,我老公送的極品翡翠,專櫃三萬八,說是冰種飄花。"
辦公室一片驚嘆,所有人都湊過去看。
我笑着走上前:"這麼好的鐲子,能讓我上手感受一下嗎?"
她鄙夷的看我一眼,摘下來給我。
“別給我摸壞了。”
我接過鐲子,裝作欣賞的樣子把玩了兩下,然後手一滑,鐲子直直地砸向地面。
全場尖叫,她臉都白了。
但鐲子在地上彈了兩下,完好無損。
死一般的寂靜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我的玉鐲丟了。
拼多多九塊九包郵那款。
我在工位翻了三天。
抽屜掏空了。
文件袋抖淨了。
鍵盤也掀起來看過。
沒有。
就是沒有。
那抹不自然的工業綠,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我有點煩躁。
倒不是心疼那九塊九。
而是這事沒頭沒尾,心裏堵得慌。
像一刺,扎在喉嚨裏。
我旁邊的同事王莉飄過來。
她畫着精致的全妝,香水味有點沖。
“沈月,找什麼呢?”
她的聲音總是拉得長長的,帶着一股子甜膩。
我頭也沒抬。
“沒事,一個小東西不見了。”
“哎呀,什麼東西啊,我幫你一起找找。”
“不用了,不重要。”
我把鍵盤按回原位,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莉撇了撇嘴,扭着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
這三天,她每天都過來問一遍。
一遍比一遍熱情。
我心裏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重。
周五下班前,我最後檢查了一遍我的帆布包。
還是沒有。
我嘆了口氣,決定放棄。
就當是扔了吧。
一個周末過去,我幾乎忘了這件事。
直到周一的早晨。
公司開部門例會。
所有人都坐在會議室裏,等李總過來。
氣氛有點沉悶。
王莉清了清嗓子。
這個動作,像一個信號。
她把左手手腕抬了起來。
手腕上,一抹熟悉的綠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顏色。
那質感。
那粗糙的接口。
就算燒成灰我也認得。
就是我那個九塊九的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