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相詢,並非和劉徹那樣非如此不可。劉據打了個哈欠,有些困。
劉徹是用完膳,把事兒定下,頭也不回走人,多一刻都不願意留下。
衛青和霍去病也都離宮,霍去病是往上林苑去練兵,衛青回府。
衛子夫今有好些話要同劉據說,便將女兒們都打發回去,且與劉據相詢。
“父皇的性子母親還不清楚?既不是能夠聽進勸,也不是願意拿人當回事。父皇不喜我的性子,認定我不像他。不管我再怎麼努力我也不可能成爲父皇那樣的人。我也無意成爲像父皇的人。況且,舅舅已然是大將軍,母親是皇後。外戚於父皇而言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存在。”大漢自建朝以來,外戚鬧出的亂子不少。
漢太祖劉邦時的高後呂雉,在劉邦平定諸侯之亂後,早有言在先,異姓不可封王的情況下,呂雉依然封呂氏之人爲王,且呂雉在位時也是對劉氏諸侯王們多有控制,死在呂雉手裏的劉氏諸侯王不少。
在呂雉死後,誅呂之亂,功臣們不僅掉呂氏所有門人,更是直接把呂雉之子,漢惠帝劉盈一脈盡之,隨後迎劉邦四子代王劉恒爲新帝。
呂氏,劉氏宗親不少。
到劉徹時,竇太皇太後那是何許人,漢文帝劉恒的皇後,劉啓之母,劉徹的祖母。
當年劉徹在劉啓駕崩後登基爲帝,劉徹推行建元新政,最後爲竇太皇太後所奪權,自此在竇太皇太後活着期間,朝中事務盡都掌握在竇太皇太後手中。
那時候劉徹一個皇帝是擔着皇帝之名,無皇帝之權。卻不得忍下,一步一步謀劃。
在竇太皇太後去後,劉徹之母王娡王太後,那也是有爭權之心,以田蚡這個國舅爲前朝代表,不斷提拔屬於他們的人,以令劉徹又一次感受到那些算計奪權,也是令劉徹如鯁在喉。
外戚,有些事發生過一次,劉徹斷然是不會再允許一再發生。
衛家,是出身卑微不假,卻也是今時不同往。
大漢皇後是衛家出身。大漢大將軍,位在丞相之上,節制諸將的大將軍也是衛家人。
暫時來說劉徹是不會認爲有何不可,慢慢會覺出來。而到那個時候……
“舅舅所有一切都是憑本事爭來,我不希望舅舅因爲我的緣故而遭受非議。誠然此番父皇有意不讓舅舅出征,是爲給表哥機會,以令表哥分權。對大漢而言,權不能過於集中於一人之身,父皇此舉也未嚐不是爲舅舅好。可對舅舅而言,不能上戰場怕是心中不知如何煎熬。”劉據只是心疼衛青,自家舅舅何嚐不是有滅匈奴之心。
匈奴爲亂邊境,非始於今,大漢自建朝以來,匈奴進犯,漢太祖劉邦領兵出戰,卻因爲對匈奴錯估,從而導致白登之圍。
劉邦聽勸命人賄賂匈奴閼氏,從而也決定與匈奴和親之策。
此後七十餘年來,大漢同匈奴和親,以宮女爲公主遠嫁匈奴,可是並不能爲大漢帶來真正太平,匈奴一次次犯大漢邊境,大漢將士,掠大漢百姓。
大漢忍下,因秦末多年戰亂不休,國中損失慘重。
須知匈奴機動性強,依靠馬兒那是搶完就跑。
人總不能憑兩條腿追着馬兒跑吧。
大漢在漢太祖劉邦建國之初,連同色的四匹馬都尋不到。
最基礎的馬都配不上,拿什麼去跟匈奴打?
終於,七十餘年來,經大漢皇帝們勵精圖治,也在不斷中央集權,大漢終於是有可以和匈奴一戰之力。
馬配上,這就出去打。
龍城之戰,是劉徹在馬邑之謀,誘敵深入失敗後,以四路兵馬出擊,而最後是以衛青率領一萬兵馬直奔匈奴祭天聖地龍城敵七百餘人得勝,從而也是打出大漢士氣。
那一戰,衛青打得漂亮,也令劉徹自此毫不猶豫以衛青而出征,衛青也是不負劉徹所望,每每出擊都以勝歸,算起來已然是第六次勝利而歸。
衛青以戰功先是被封爲長平侯,再是爲大將軍。
只是上一回出征時,出現問題,匈奴歸順而來的那位匈奴小王,降漢後受封翕侯的趙信背叛大漢,以令大軍折損。便是霍去病第一次出征,以八百人斬首兩千多人,功冠全軍,故劉徹封其爲冠軍侯。
衛家,不能再繼續往上去。
劉據覺得他不當這個太子,劉徹怕是要安心得多。
反正劉徹也不是特別樂意,總是嫌棄劉據。
既是嫌棄,最好說,別委屈自己,趕緊麻利自己再養個能像他的兒子來。
劉據是那麼想,也是不敢說。
那可是劉徹。
他今一番表態也是有些不太客氣,虧得劉徹對有些事實也能容。否則……
反正劉據是摸清楚劉徹脾氣,不搶劉徹的權,其他事他是可以跟你商量商量。
劉據不想當太子,不圖劉徹皇帝位這事,在劉徹看來未必不會認爲甚好。
這才是劉據敢直接說的原因。
誠然劉徹是人不眨眼,不犯關鍵性問題,劉據只是一個才七歲的孩子,不值得劉徹在意。
衛子夫一怔,她能說出劉據定要盡量像劉徹的話?
若真是劉據像劉徹,也不見得是好事。極有可能劉徹第一個容不下。
所以,衛子夫當真是明白,劉徹不過是尋着各種各樣理由,實則對人各有不滿。
“母親,我們已經站得夠高,不需要貪圖太多,父皇不喜歡別人不知足,也不樂意別人對他過於算計。對父皇沒有過多要求,不指望父皇給我們太多,別看父皇嫌棄,可是父皇也高興。”劉據道出劉徹那點心思,也是露出笑容。
人性都很復雜,劉徹既不喜歡劉據不像他。但此時對上劉據表露出對太子之位,皇帝之位沒有太大興趣,其實心裏高興。
否則也不會下令劉據去跟衛青學武。
能文能武,這是最令帝王滿意的存在。
劉據無所謂,去自家舅舅和姑姑那兒,習武,可以學上兩招防個身,指望他和衛青或者霍去病那樣兒,不可能,下輩子都不可能。。
劉據寬慰好衛子夫,卻也是考慮起來,要躺,也不能隨便躺,如今劉徹是想不起來用錢砸他。但如果以後劉徹拿錢威脅劉據,劉據當如何?
吃穿用度哪一樣不得花錢?
錢,不能總打主意跟人伸手要,要習慣後怕是要出大事。
不成不成。
趁年紀小,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得弄出些生意來。
劉據回去開始考慮起如今大漢都缺啥?
不,應該問大漢都有啥?
連面粉都沒有。
所以,要是把這些東西弄出來,會如何?
哎喲,劉據眉開眼笑,錢,賺錢,一定要賺錢。
而且還得找一個劉徹無論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收回生意,不給劉據分紅的存在。
劉徹可是早早爲劉據找好人!
對對對,便是那麼一個人。
“見過姑姑,見過舅舅。”劉據站在衛青和一位明豔動人的婦人前,這位婦人正是劉據的親姑姑,大名鼎鼎的平陽長公主。也稱之爲陽信長公主。
平陽長公主掩口而笑,同劉據道:“惹你父皇生氣了?非要把你丟到你舅舅手裏好好練練。”
劉據哭喪臉道:“姑姑也覺得是吧。父皇真狠。虧得表哥沒有時間,忙於練兵,否則把我交到表哥手裏,更沒有我好果子吃。”
平陽長公主是個不拘小節之人,自小被千寵萬嬌長大的公主,肆意自在慣了,便是如今哪怕兒子將要成家,也是照舊。
“你們先練功?”平陽長公主不接話,劉徹是對劉據寄以厚望,他們都瞧得分明。
況且平陽長公主也希望劉據能夠更厲害一些,最好擔起天下。
劉據搖頭,衛青卻是擰眉,不練功他怎麼交代?
“舅舅,父皇讓我來跟舅舅練武,難不成能指望我上戰場?”劉據且問,劉徹真有這個打算?昨天劉據都直接問上,很明顯劉徹並無。
衛青終是接話道:“雖然不需要你上戰場,你也不能半分自保能力都沒有。”
在這樣一個世道,不要求人人都會武,卻也是要有自保能力。
劉據忙不迭點頭,自保能力得有,劉據十分認同。
“煩勞舅舅想出一套適合我,也不太爲難我,可以讓我自保的功法。”劉據鄭重朝衛青作一揖,流露之意自不必說,對衛青寄以厚望。
平陽長公主和衛青都明顯一愣,隨後平陽長公主是忍俊不禁,哎喲,習武目的是爲自保,此事是誰也都得承認。
劉據在這點上直接跳過所有前綴,提出要求,不過分吧。
“據兒。習武不能投機取巧。”衛青擰眉道來。
點頭,劉據認同道:“我也不想投機取巧,實在是沒有辦法,父皇要求。若是學會後,我回去跟父皇說,足以自保,是不是便成了。父皇要是再有高要求,未免太爲難我。”
平陽長公主毫不留情掩口而笑,這空子給鑽得,真真是……
劉據在這個時候往平陽長公主跟前湊,平陽長公主挑挑眉頭,沖劉據問:“怎麼,有什麼鬼主意?”
“姑姑怎麼能這麼小看我?我能有啥鬼主意。我,我分明是好主意。我瞧着父皇的情況,他將來肯定是要越看我越不順眼。爲免來被父皇要挾,我想請姑姑幫個忙,幫個忙?”劉據是越想越是認爲有一些事不可不防,劉徹可不是好東西!
呸,不對,不能那麼說親爹,親爹不是好東西,難不成他能是東西?也不對!
劉據趕緊正過來,衛青在此時提醒道:“公主,先讓據兒習武。”
平陽長公主好奇心都被劉據勾起,萬萬是不能輕易放過,且道:“無妨,要是陛下問起便說是我想跟據兒敘敘舊,陛下若是怪責便尋我。他豈不知人到我跟前,我管是不管,須看我心情。把人弄來,便由我說了算。不樂意,陛下把人帶回去。”
忙不迭點頭,劉據毫不掩飾那份狐假虎威道:“正是正是!”
衛青!
別以爲他不知道,劉據人是犯懶,每只想混子,不代表他是一個安分的主兒。
究竟是哪一個認爲,劉據能是一個老實人?
平陽長公主立刻牽起劉據往裏去,且問:“來,說說看你所謂的好主意到底爲何。”
爲何。
劉據沖平陽長公主問:“姑姑聽說過皂角嗎?”
平陽長公主一臉茫然,劉據早問過宮中,自然是不能知道這東西。
要做獨門生意,須是別人沒有的存在。大漢沒有的東西太多,真要是一樣一樣做出來,錢,錢,都是他的錢。
有錢,來可以不用指望劉徹養,他是不是更能躺?
哎喲,沒錯沒錯。
把平陽長公主帶上,有事兒劉徹還能尋平陽長公主?
平陽長公主一出面,錢,賺錢生意誰不要,是不想?分明是不能。
既然是有,便不要猶豫,且爲之。
劉據跽坐在平陽長公主耳邊一陣低語,平陽長公主且問:“你一個孩子怎麼能知道那麼一些小娘子間的事?”
“姑姑,我有三位聰明美麗大方的姑姑,也有三位姐姐。愛美之心,且喜淨,姑姑們和阿姐們都不遑多讓,我自小被你們抱在懷裏聽你們論道,自然是都聽進去。”劉據這理由絕對充足。他其實正經上課不久。
衛子夫,平陽長公主,衛長公主她們,才是劉據在一起相處最久的人。因此了解女子們的東西,投其所好,不是難事,
“不僅如此,姑姑!”劉據在平陽長公主耳邊又是一陣耳語,平陽長公主聽得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有幾分把握?”
劉據討好沖平陽長公主道:“姑姑若是命人一試,九成。若是不試,便是一成也沒有。”
低頭莞爾,平陽長公主戳上一記劉據腦門道:“你父皇許你出宮到我府上來,心裏樂開花了?”
哎喲,劉據如實點頭,“這是自然。”
自然二字把平陽長公主再一次逗笑。
“你也真是,明明甚會說話,怎麼能每回都惹得你父皇大動肝火?”平陽長公主無奈,眼前的大侄子明明十分會哄人,偏在劉徹那兒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每每都叫劉徹不喜不滿不樂意。
劉據一臉無辜,“父皇不喜歡我做事溫吞,不樂意我太過得過且過,也不喜歡我不夠聰明。姑姑,我能如何?”
一語道破,劉徹不高興的原由。
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要說劉據有大問題是沒有,小問題,只是性格不如劉徹,也不如劉徹聰明,心更是不樂意花在讀書上,便叫劉徹嫌棄。
“不妨事。我都做好準備,若是來父皇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我便自力更生。保管不在父皇面前惹父皇生氣。”劉據將盤算如實而答,頗是認爲這是一個上好辦法。
平陽長公主瞪眼,劉據立刻道:“我若是執意和父皇對上,能成?”
不能,劉徹是絕不允許任何人敢跟他唱反調,兒子也不成。
衛青在旁邊聽得一愣,卻也不得不承認,避開和劉徹對上結果其實是最好。
平陽長公主卻似是有意問:“你怎麼不尋你那些表哥?”
衛青錯愕望向平陽長公主,劉據揮手道:“這門生意來一定能做大。衛家太顯眼,若是連生意都沾上,父皇怕是要寢食難安,衛家也將要大禍臨頭。我尋姑姑,因這些生意最好是劉家人來。不僅僅是您,還有南宮姑姑,隆慮姑姑。”
好處不能獨占。把幾個姑姑都拉上。
劉徹和幾位一母同胞的姐姐感情一向不錯。要不是有什麼大事,定不會和她們起爭鬥。
劉據既然要把生意做大,有錢,來便是劉徹有心也是不好收回來,最好莫過於把這些不倒的靠山都攏過來。
不看僧面看佛面。
“拿我們壓你父皇?”平陽長公主挑挑眉頭轉頭瞥過劉據一眼,似在無聲說,你小子心眼壞得厲害!
劉據揮揮手道:“不敢不敢。分明是侄兒來求姑姑庇護。姑姑,幫幫我。若不然來父皇越發不喜歡我,到時候不給我錢花,我怎麼辦?”
平陽長公主掩口而笑,“你父皇能是那麼一個人?”
“沒錢吃穿用度怎麼是好?父皇都因爲國庫沒錢而受制於人,想方設法弄錢,等他反應過來可以用這樣一個辦法對付我,我再來想辦法賺錢怕是來不及。姑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小心無大錯。”劉據要躺,要躺也得保證自己有飯吃,有衣穿。
他如今還小,無人防備。
真要是事到臨頭,等劉徹反應過來時,怕是……
諸事不可實施。
既如此,先下手爲強。果斷先出手保證自己手裏有錢,只要有錢,但凡劉徹不是要取他項上人頭,劉據都能一直躺下去。
劉據笑得眉眼彎彎,端是乖巧,平陽長公主伸手捏捏劉據的臉,“有這份心思去討好你父皇不是要什麼他給你什麼?太子之位呢?”
立不立太子,立誰爲太子一事,劉徹定然是會跟平陽長公主論起。
劉據不意外平陽長公主感慨頗深。
但是,劉據道:“姑姑,太子廢立,如我父皇這般強勢的皇帝,皇祖父都是想便廢,何況他。當上太子不見得是好事,父皇要求太高!”
話裏話外都是對劉徹一番肯定,也是對局勢相當清楚。
平陽長公主神色復雜望向劉據,瞧,多聰明一個孩子,就這樣劉徹都嫌棄他不夠聰明。能怪劉據評價劉徹要求太高?當他太子不容易。
“太子不好當,也有人說來承繼江山這話。然江山太重。姑姑,我自問承不起,在太子之位上我們誰也沒有退路,不上去還是有可能。我都不爭太子之位,難不成將來還能有人容不下我。當然,父皇尋求長生不老。我盼父皇能夠如願。父皇始終是父皇,有父皇庇護,只是被父皇嫌棄而已,子逍遙自在。甚好。”劉據上輩子都想象不到有一能夠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混吃等死的好子。
爭太子,當皇帝,太不容易!
雖然明知長生不老是不可能,然劉徹在那兒,嗯,思考誰上去更合適,反正劉據認爲自己不太行,故,請要劉徹保持,好好坐在那個位置,要是能夠愛愛民更好。
劉據由衷之言,情真意切,無人感受不到。卻也正因爲如此,平陽長公主感情更復雜。
他們家竟然真出來一個不樂意皇帝位的人?
不思上進,沒有追求,劉徹是如此評價劉據。
但,劉據是靠爹對吧,非常明確靠爹,沒有半分猶豫。
一時間真真是令人無可指摘。
他們哪一個還能不靠劉徹?
劉據只不過是更進一步認識到這一點,表現更明確。
坦然承認靠爹,也是以劉徹爲重。
不跟劉徹爭,不跟劉徹鬥。希望劉徹能夠夢想成真,實在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姑姑,生意做嗎?”不是,劉據須問清楚,生意做不做?
做咱們得開始準備準備?
“做,爲何不做。你既有這個心,何不爲之。錢,誰還能嫌少?”平陽長公主縱然在宮中得到賞賜不斷,不代表她能是一個嫌棄錢多的主兒。況且劉據主意多,難得尋上門,分明也是要借她旗號行事。
平陽長公主若是不答應,沒聽劉據說,他會尋另外的姐妹?
劉徹一母同胞的姐弟四人,上頭是三個姐姐,他是最小。
比起平陽長公主,另外兩人,一個是南宮長公主,一個是隆慮長公主,兩人性子要溫和得多,若是劉據上門,無論好與壞,她們定然會二話不說答應。
劉據無論目的爲何,便是賠本生意那也是要做,平陽長公主自不可能攔下。
劉據一得平陽長公主準話,練武一事先放一放,衛青……
平陽長公主且道:“若是陛下問起便說是我拉着據兒折騰東西,萬事有我!”
劉據認可無比點頭,這事兒平陽長公主出面,劉徹哪怕要罵也罵不到衛青頭上,至於罵劉據一事,無妨,劉據從小到大都被罵習慣了!
但是,劉據天天那麼折騰,身上染上味道,衛子夫尚無所覺,衛長公主問:“據兒,你去哪兒玩鬧?怎麼這麼香?莫不是出宮時去了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不該去的地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