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當一輩子的狗,好不好!”
“只要你今天乖乖和我結婚。”
“你知道的,軟軟,沒有介紹信和身份證明,寸步難行,但是,你和我結婚後,你就有身份了。”
“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好不好?”
四方的屋子內,宋知軟坐在前窗邊的梳妝台前,不理會旁邊的噪音,自顧自地拿起一火柴,曼斯條理地點燃。
而後吹滅,等僅剩餘溫後,才開始用人工碳棒對鏡描眉。
程致遠已然習慣宋知軟這樣的態度,他沒有一點氣憤,反而癡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一身掐腰紅的連衣裙襯得腰身勾人奪魄,明明以前覺得紅色如此豔俗,可是穿在宋知軟身上,被那一身上好的冷白羊脂玉般的皮膚襯得一股驚心動魄的媚意。
視線劃過,看到宋知軟又沒穿鞋,白玉般的腳隨意地在半空中晃蕩,程致遠不由皺緊了眉頭。
程致遠虔誠地跪在宋知軟身前,拿起一張潔白的絲綢手帕,擦了擦手,才敢去觸碰宋知軟白玉般的腳。
他癡迷地抬起宋知軟的腳,想到今天過後,她就是自己的媳婦,整個人興奮不住的顫抖。
爲了宋知軟,他願意被牽上繩索,叫一聲主人。
宋知軟慵懶地坐在凳子上,輕抬眼皮,看着眼前俊秀的臉因爲激動顯得有些扭曲的五官,抬腳掙脫腳腕上的手。
狠狠將腳踩在程致遠的臉上,五腳趾頭靈活地碾壓着對方的五官。
“誰準你碰我了!”
“當狗,你也配!”
本是罵人的話,可是因爲勾人的尾音,讓人聽起來分外享受。
程致遠感受着臉上柔軟細膩的觸感,聽着對方的嬌嗔,整個人不住地顫抖,鼻子微不可見地輕嗅,着迷地聞了一次又一次,明明是侮辱人的動作,可是他卻格外癡迷。
宋知軟看着程致遠因爲侮辱顯得漲紅的臉,又重重地對着對方的臉踩了幾下,才覺得舒了一口惡氣。
就在剛剛,她全都想起來了,不僅想起失憶前的一切,更是想起來了自己前世的身份。
她本是二十一世紀,中醫學校的大一新生,可一場車禍,讓她胎穿進五零年代。
她爸宋維謙是資本家的大少爺,她媽沈蘭舒是御醫傳人,兩人待她如珠如寶。
動蕩的年代,她爸捐贈大半身家,獲得紅色資本的身份,她媽也謹小慎微,辭去了教授的職位。
可這一切,在她媽親戚托孤後,開始變得不一樣。
表妹許宥福到了沒多久,她就被拐走走丟了,慶幸的是她被傅雲舟撿走,一直嬌養在傅家。
等待十歲才找回真正的父母。
爸媽並沒有收養許宥福,無論對方多麼討好賣乖,主動提出當替身,替宋知軟盡孝。
爸媽堅持,宋知軟是唯一的女兒,是不可替代的寶珠,沒有誰可以取代她的位置。
等宋知軟回到家中後,更是享受了史無前例的寵愛,沒有任何條件,只要宋知軟快樂。
宋知軟說她想學中醫,媽媽沈蘭舒就一點一點把方子、藥材、針灸等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她聽。
宋知軟說喜歡現在的小窩,爸爸宋維謙就用盡全力把這套房子留了下來。
可許宥福卻總是一副被辜負的樣子,整可憐兮兮地。
終於,許宥福爆發了,說宋家從來沒把她當家人,既然苛待她,爲什麼要養她。
宋知軟看着對方身上價格不低的衣服,上着用家裏錢買的工作,無語地抽了抽嘴角,不懂對方哪來的臉皮,但也懶得和腦子不好的人掰扯。
可誰知,沒幾天,爸媽就因爲房子裏莫名出現地英文禁書,被下放到艱苦的農場。
出事前,兩人將宋知軟托付給傅雲舟,畢竟對方當兵的身份,幾代貧農的好成分,能庇護宋知軟,更何況,兩人還是青梅竹馬長大,他們舍不得宋知軟吃一點苦。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場落水救人,涉及名聲,傅雲舟不得不娶了許宥福,而宋知軟被迫嫁給了傅雲舟的戰友裴持安。
這場婚事,宋知軟並不情願,她也不覺得裴持安是願意的。
畢竟他父親是京市高官,他只是暫時留在安市,據說他也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
所以,婚後,宋知軟並沒有去隨軍,更別說後來裴持安被調到艱苦的瓊州島。
宋知軟更不會去,只安心收了對方的津貼,自由自在過有錢沒老公的好子,偶爾對方休假,嚐嚐肉味的鹹淡。
可誰知,一九七四年,裴家動蕩,裴持安也在任務中消失,父母那也傳來不好的消息,她收到傅雲舟的信說會幫她。
所以宋知軟直接留了一封離婚報告跑了,可本該出現的傅雲舟並沒有出現,一幫人販子出現,混亂之間,她只記得推開了一個髒兮兮的孩子,然後就磕到頭失憶了。
之後,就被程致遠一直養在這個村子裏,無論怎麼走,怎麼計劃,邪門地是她永遠會被找回來。
本走不遠。
如今,還要被迫留在這裏和對方成婚。
想到這裏,宋知軟越發的生氣,啪地一下將手中的火柴摔在程致遠的臉上。
“滾!”
看見他就來氣。
可程致遠卻反手牽起宋知軟的手,狠狠扇自己的臉。
“乖乖,別生氣,我幫你出氣。”
“你看,有一條忠於你的狗,多省事。”
宋知軟的手貼在程致遠的臉上,整個人愣住。
她恨不得拿把刀戳開這厚臉皮。
這時,一聲冷厲的聲音,從後窗傳來。
“養狗,老公同意了嗎?”
兩人的視線順着聲音看過去,一道高大的身影,單手按着窗框,利落地翻身而入。
逆着光的修長身影站在光影裏,肌肉將軍綠色作戰服撐的鼓鼓囊囊,長腿被黑色軍靴包裹,仿佛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凜冽的氣勢撲面而來。
他向前走了一步,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攝人的踢踏聲。
走出光線,露出一張輪廓深邃如刀割般的臉,那雙黑眸盯着數月未見的宋知軟,越發黑沉,仿佛要將人嚼碎吞入腹中。
被裴持安這麼盯着,宋知軟有一瞬心虛,的手指縮了縮,但被程致遠壓住,沒縮回來。
裴持安冷笑一聲,九死一生從前線爬回來,老婆卻跑了。
這個狠心的女人,見到他,半點不驚喜,還跟野男人糾纏在一起。
裴持安看着宋知軟細嫩的手,放在一坨東西上,狠狠皺了皺眉頭,
唇角冷笑的弧度都難以維持。
這人的品種太次,也配當宋知軟的狗。
更何況,一個,如此沒骨氣,竟然甘願當狗,有哪點值得宋知軟看他。
裴持安硬氣道,“宋知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