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富貴機靈點,女騙子過於難纏,別讓她發現了。”
謝景川有些煩燥的把私庫冊子扔開:好東西全讓騙子騙走了,看多了也鬧心。
第二,一大早的,宋令儀帶了半夜歸來的雀枝出門了。
“盯着點,別讓她發現。”
謝景川去上朝,回頭瞥了一眼林風,林風苦着臉,“我打不過那丫頭。”
的確是打不過。
那雀枝長得不太像女人,身高腿長腰也粗,誰家女人長那樣子?
半夜睡覺,都怕被壓死。
“本相讓你去打了麼?本相是讓你盯緊了!少夫人出去什麼了,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吃了什麼喝了什麼,全部要給本相查清楚了!”
謝景川木着臉說完,彎腰鑽進轎子裏,青簾落下,轎子走了。
“哎呀,盯就盯嘛,生這麼大氣嘛,主子的脾氣是越來越不好了。”
林風摸着鼻子嘀咕,身後星辰竄過來,高興的說,“你不去我去。盯梢而已,這個我拿手。再者,我剛剛回府,少夫人還不曾見得過我的臉。我跟着她,也是最合適的。”
“也行,你去吧!”
林風直接把這樁事甩給了星辰,星辰嘿嘿笑着,一路小跑的去了。
雀枝坐在馬車裏,咬着果子吃,耳朵豎了豎:“少夫人,那人跟上來了,步子輕盈,是個練家子,不是剛剛那個粗笨的林風。”
宋令儀腿上有傷,身子也不大爽利,懶洋洋一副沒精神的樣:“能跟在謝相身邊的人,那個不是高手?也就你了,總是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說說吧,去蕭與和府中探出什麼了?”
“哪有那麼容易探出?能在朝中任職的人,哪個不是老油條子,想要查出他們的馬腳,需得時間。”
雀枝喜歡吃果子,毒醫谷中一切花草樹木都有毒,所有的食物都要從外面采買,果類更是稀少,這會兒見了果子,猶如猴子進了果園一樣,吃得不亦樂乎。
宋令儀怕她吃壞肚子,想着把果子給她收了,雀枝躲開:“人前你是少夫人,人後我是大師姐,吃你點果子,你都不樂意。”
“行,你吃,我不管了。”
宋令儀懶懶的又靠了回去,心思跟着飄遠,又不知道想啥去了。
馬車猛然頓了一下,緊接着停了下來,馬夫在外面恭敬的喊:“少夫人,醫館到了。”
雀枝坐起身:“少夫人,婢子扶着您。”
順手捏了捏她手腕,低聲笑着,“你可是沾了光了,要不然,敢讓大師姐這麼伺候你。”
“哎呀,謝謝大師姐護着小師妹……”
“那不護能怎的?誰讓我家小師妹功夫沒學到手呢!可不得護着點。”
兩人小聲嘀咕幾句,已經下了車。
“少夫人是要請平安脈?”
年老的大夫摸着胡子問,宋令儀笑笑,“還請大夫幫着妾身看看,肚子裏的孩子,是否安康?”
“安好,非常康健。”
老大夫笑眯眯的說,“胎相有力,少夫人有福。”
“好,多謝大夫。”
宋令儀起身,雀枝識趣的放了半錢銀子當診費,老大夫收了。
出門的時候,雀枝眉眼一掃,唇角掀起:“小雀子還在叫着呢。少夫人,接下來要去哪兒?你這肚子現在可是金貴的很。”
宋令儀摸摸肚子:“將軍的遺腹子,自然是金貴的很。走吧,師姐,我們去給孩子找爹。可這晴天白的,去哪兒找呢!就算是青倌兒,現在也都正歇着了吧!”
噗!
雀枝震驚:“你,你還真要去找野男人生孩子?”
“噓,小點聲,這事要傳出去,你小師妹腦袋不保。”
宋令儀考慮一瞬,“要不然,青倌樓不好去,去紅樓吧,那邊的媽媽們,總得對自己手中的資源都有了解的。誰家男子貨色好,她們手中都有冊子在的,咱們去挑,挑個好看的,順眼的,腰好的,還要無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