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酒店，宴會廳。
半小時前還金碧輝煌、充滿了上流社會氣息的發布會現場，
此刻已經變成了菜市場，甚至是鬥毆現場。
“退錢！王若冰你個騙子！退錢！”
那個扔皮鞋的胖老板情緒最激動，即便被兩個保安架住，還在拼命往台上踹。
他的怒吼引發了連鎖反應，那些原本爲了面子還在觀望的人，此刻也顧不上體面了。
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王氏集團這次爆出的不僅是“抄襲醜聞”，更是“技術詐騙”！
一旦坐實，這就是刑事案件，他們的很可能血本無歸！
“大家冷靜！請冷靜！”
王若冰捂着被砸腫的半邊臉，頭發散亂，高跟鞋也跑丟了一只。
她赤着腳站在滿地狼藉的舞台邊緣，試圖拿着話筒維持秩序，聲音裏帶着哭腔和顫抖：
“這……這是誤會！我們是被黑客攻擊了！技術部正在排查！我們的機器人真的有智能……”
“智能你大爺！”
一名憤怒的記者沖破封鎖，直接把攝像機懟到了王若冰臉上，
“代碼查重率100%！連嘲諷注釋都一樣！你當全世界的人都是瞎子嗎？”
“王總，我是《江都報》的記者，請問您弟弟王嘉豪真的是所謂的天才嗎？還是如網友所說，他只是個連代碼都看不懂的文盲？”
“王總，聽說王氏集團涉嫌利用虛假技術騙取國家高新補貼，這是真的嗎？”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王若冰那張驚恐、扭曲、醜陋的臉，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而在舞台中央。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少爺”王嘉豪，此刻正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那個燒焦的機器人後面。
有人往台上扔了個礦泉水瓶，正好砸在他腦門上。
“哎喲！”
王嘉豪慘叫一聲，抱着頭大哭起來：
“別打我！不關我的事！是姐姐讓我演的！我也不想的嗚嗚嗚……”
這一嗓子，通過還沒被切斷的直播信號，再次傳遍了全網。
網友們都被逗樂了： “好家夥，這就就把隊友賣了？”
“果然是個巨嬰，出了事只會喊姐姐。”
“王若冰現在估計想掐死這個弟弟的心都有了吧？”
……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VIP特護病房。
“滴、滴、滴、” 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聲音。
王震東悠悠轉醒。
他感覺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關切的醫生護士，而是滿頭大汗的集團財務總監，以及……幾個穿着制服、面色冷峻的銀行經理。
“王……王總，您終於醒了。”
財務總監快哭出來了。
“發布會……怎麼樣了？”
王震東聲音虛弱，但他心裏還存着一絲僥幸，希望剛才看到的一幕只是噩夢。
“完了……全完了。”
財務總監把平板電腦遞過去，上面是一片綠油油的股市行情圖。
“發布會還沒結束，我們的就跌停了。就在剛才，發了公告，要對我們進行立案調查，理由是涉嫌重大信披違規和欺詐發行。”
“現在，公司賬戶已經被凍結了。”
“什……什麼？”
王震東兩眼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還沒等他緩過氣，站在旁邊的銀行經理冷冷地開口了：
“王震東先生，我是招商銀行信貸部的。鑑於貴公司發生了嚴重的信用危機，據合同條款，我們有權宣布您的二十億貸款提前到期。請您在24小時內連本帶利還清，否則我們將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查封王氏大樓和您名下的所有房產。”
“我是建設銀行的……”
“我是工商銀行的……”
幾大行的經理就像催命鬼一樣，一人一句，把王震東到了懸崖邊。
“你……你們……”
王震東顫抖着手指着他們，
“以前我風光的時候，你們求着我貸款……現在我只是摔了一跤，你們就要死我？”
“王總，商場如戰場。”
招行經理整理了一下領帶，面無表情，
“以前您是優質客戶，現在……您是不良資產。我們也是按章辦事。”
“滾！都給我滾！”
王震東抓起床頭的水杯狠狠砸了過去。
銀行經理們敏捷地躲開，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鄙夷。
“看來王總情緒不穩定。那我們只好走法律程序了。告辭。”
衆人魚貫而出，只留下王震東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聽着那淒厲的心跳警報聲。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麼快……”
他想不通。
明明早上出門時，他還是江城呼風喚雨的首富，王家還是人人羨慕的豪門。
怎麼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天就塌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
“王晨！是那個逆子！是他毀了我的一切！”
王震東雙眼赤紅，伸手去摸手機，想給王晨打電話罵死他，或者求他高抬貴手。
電話撥通了。
但傳來的卻是一道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開啓真言攔截模式。系統檢測到您當前情緒屬於狂躁/辱罵，已自動爲您掛斷。”
“嘟、嘟、嘟。”
王震東握着手機，愣了半晌。
然後，“哇”地一聲，一口老血直接噴在了潔白的被單上。
……
第9區，廢棄倉庫。
外面的天色漸晚，夕陽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像極了王氏集團今天的股價走勢圖。
王晨坐在電腦前，看着屏幕上的一行行數據。
【作完成】
【做空賬戶收益：+2300%】
【當前淨資產：1.2億美金】
這就是金融市場的殘酷與魅力。
王家的崩塌，變成了王晨手裏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
這筆錢，足夠他買下最頂級的服務器，建起一座真正的晨星數據中心。
“差不多了。”
王晨關掉了股市頁面，並沒有太多的激動。
因爲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
拿着未來科技打現在的土老板，如果還不能贏，那他這三年的代碼算是白敲了。
他站起身，走到倉庫門口，看着那扇還沾着紅油漆的卷簾門。
此時，手機響了。
是林婉兒打來的。
“大神！太爽了！簡直是神跡！”
林婉兒的聲音興奮得都在顫抖，
“你看到沒有？王家現在的慘狀？全網都在罵他們！王若冰被帶去警局問話了！王嘉豪被嚇得尿褲子的表情包已經傳遍全網了！”
“看到了。”
王晨語氣平靜。
“那你……解氣了嗎？”
林婉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晨沉默了片刻。
解氣嗎？ 看着曾經高高在上、隨意踐踏自己尊嚴的那些人，現在像落水狗一樣被人痛打，確實有一種復仇的。
但是，這還不夠。
王家雖然倒了，但並沒有死絕。
王震東手裏還有底牌（那個瑞士私人銀行賬戶），王若冰那個瘋女人在絕境下肯定還會咬人。
“還沒結束。”
王晨看着遠處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只是把房子推倒了。”
“接下來，我要把地基都給他們挖出來，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他掛斷電話，轉身回到黑暗的倉庫深處。
“系統，啓動第二階段計劃。”
“目標：王震東的養老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