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雪也被姐姐的舉動嚇到了,要不是有董慧敏扶着,她的腿幾乎要站不住:
“姐,你快放下鐮刀,我真的沒事,你別沖動。”
肖曼冬給了妹妹一個安撫的眼神,轉向胡桂珍。
胡桂珍沒敢上前,她可不是怕這個女人自,她是怕這女人發瘋砍自己。
“你叫胡桂珍是吧?我妹妹怎麼勾引你對象了,請你拿出來證據,如果你拿不出來證據,胡說八道造謠,毀我妹妹名聲,她萬一想不開,出事是誰的責任?”
“今天你給不了證據,對於你的污蔑,我要是得不到滿意的解決辦法,我今天就整死你,我在死在這裏,我不好過也不會讓你全身而退!
胡桂珍也被肖曼冬眼裏的決絕嚇到,這個肖曼冬就是個瘋子,怎麼會有這種瘋女人?不過就是打個架,怎麼還要死要活的。
“我對象給她活,不是她勾引是什麼?”她說的時候有些心虛,其實她明白這些事和肖曼雪無關,可是她管不住自己對象,她生氣,誰讓肖曼雪長得漂亮,她就是想把肖曼雪的那張臉給毀掉,要是肖曼雪沒有那麼漂亮了,是不是文海哥就不會去幫着肖曼雪活了。
肖曼冬笑了,“你媽生你的時候腦子落在褲裏了?我妹妹求他活了?那種上趕着幫人活的是賤,那種賤男人只能和你這樣的人相配,請不要把他和我妹妹扯上關系。”
所有人……
“罵人這麼狠的嗎?”
“長這麼漂亮,居然這麼潑辣。”
“性格和肖曼雪一點都不像,罵人的髒話和這張臉也完全不匹配。”
肖曼冬活了兩輩子也是第一次說髒話,她被仇恨已經沖昏了頭,什麼體面不體面不得,她現在全都不在乎,沒立刻用鐮刀砍她,已經是自己的理智。
胡桂珍被罵的臉都變了色。
大隊長心裏暗暗給肖曼冬豎起大拇指,胡桂珍是知青點有名的胡攪蠻纏,仗着家裏條件好一些,天天誰都要讓着她的模樣。
“你這個資本家的大小姐,你有什麼資格罵我?”
“誰告訴你我是資本家大小姐的?來來來,誰說的,現在咱們就去知青辦,去公社查,看看我們下鄉是不是符合國家要求的,看看哪位領導給我們辦的下鄉,是不是這些領導全部都有問題?”
“快來讓你胡桂珍好好查查,你胡桂珍厲害啊,不知你親爹是哪位大領導,張嘴就可以隨便扣帽子。”
這時旁邊看着的王媛媛心裏一緊,她沒想到肖曼冬會來這裏,而且肖曼冬這樣說,肖曼雪是資本家小姐的事情她豈不是白宣揚了。
她連忙上前制止肖曼冬的話。
“曼冬姐你怎麼來了,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我不小心說漏了嘴,對不起?”
肖曼冬笑了,沒想到這個這時候還敢跳出來,正好今天一起收拾了。
“哎喲,你可別這樣叫我,畢竟我的親表妹可不是你,我大舅母當年難產去世,我表妹就被接回了人家外婆家。”
“你媽不過是個繼室,不過說來也奇怪,你說你比我親表妹也就小了半年,聽說你是我大舅和奸生子,你媽這種女人生的孩子,說的話可信嗎?”
王媛媛怎麼也沒想到肖曼冬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自己的身世。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指甲深深掐進肉裏,說話幾乎都是帶着顫音,然後強裝淡定,“我親爸不是你舅舅,你不能這樣污蔑我媽的,她畢竟是你的長輩,因爲就是從小在王家長大,才將我的姓氏隨了王家,叫你姐姐難道不對嗎?”
這個王媛媛還真是伶牙俐齒,還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裝給誰看呢?
“這樣你的話就更不可信了,你一個外人,怎麼知道我們家的事情?”
王媛媛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誣陷我們的吧?你說你不是我舅舅的親閨女,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我舅舅算是白養你了,你不知道感恩,還誣陷他的親外甥女,你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說的話,難道可信嗎?”
王媛媛被氣的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最後哭着跑了,她怕她再不走,肖曼冬會說出更過分的。
“大夥都看到了吧,說謊心虛跑了,以後誰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去公社告她。”
大隊長看事情差不多了,緩緩開口。
“肖曼冬同志,把鐮刀放下,別傷到自己。”
“胡桂珍,你胡說八道,誣陷女同志,你立刻向肖曼雪同志道歉。”
胡桂珍不想道歉,肖曼冬也不想聽她道歉。
“大隊長道歉就不用了,因爲我們不會原諒,你還是直接處罰吧,扣胡桂珍同志的工分吧,我妹妹的臉抓傷了,我要醫藥費。”
胡桂珍赤紅着雙眼看着肖曼冬;“我也被你打傷了,你也要賠錢。”
肖曼冬放下鐮刀聳聳肩“先撩者賤,你先動手的,我打你不對嗎?我這叫正當防衛”
肖曼冬滿嘴胡扯,反正她知道,這個年代懂法的人特別少,能蒙一個是一個。
胡桂珍緊咬着嘴唇,手指都要把衣角給攪碎,扣工分給錢,豈不是比道歉還要難受,一張嘴就解決的事情,她才不想出錢,更不想給工分。
她咬咬牙:“我道歉,對不起。”
“我們不接受,希望大隊長能妥善處理,畢竟她這麼一鬧,影響多少人活,必須要處罰到位,萬一其他人和她學,這活以後都不用了,天天看她唱大戲就行了。”
大隊長清清嗓子,他喜歡扣工分,扣的工分歸大隊。
“既然這樣就扣胡桂珍同志20工分吧,賠償肖曼雪同志五塊錢醫藥費,小懲大誡,月末家裏寄錢再給。”
“行了都散了,快點活吧。”
“等等”肖曼冬叫住大隊長:“請問哪位是胡桂珍同志的對象?”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人群裏的一個青年,戴着眼鏡看着斯斯文文的。
肖曼冬走到那個男知青對面:“你就是胡桂珍同志的對象?”
那男知青點點頭,正當大家以爲肖曼冬又要動手的時候,肖曼冬從兜裏拿出來1分錢,摔在那個男知青的臉上:
“這錢是你幫我妹妹活的酬勞,希望你以後別這麼賤,我們是下鄉建設農村的,不是談情說愛的。”
周圍的人看到一分錢砸到對方的臉上,有的人甚至笑出了聲,真的好打臉。
大隊長,我帶着我妹妹去上個藥,回頭她的活我來,上輩子農活她可沒少,這點活本不算什麼。
“快去快回”大隊長爽快答應。
肖曼冬和大隊長道謝後拉着妹妹的手就往知青點走。
看着肖曼冬和肖曼雪的背影,男知青範文海眼裏滿是陰鬱,死死的攥着拳頭,地上的一分錢是對他的最大的侮辱,真的比打他一巴掌還要丟人。
他是看肖曼雪長的漂亮,而且發現她從來沒有接到過家裏的來信,無依無靠才會動了邪念,想着有胡桂珍胡攪蠻纏,肖曼雪早晚會求自己,自己也就是想趁機拿捏占個便宜,怎麼也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