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愣住,又不敢說自己去捐心髒了,只能搖頭:
「不是偷的,是資助。」
我這個病,越着急說話就越困難。
哥哥攥緊了銀行卡。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
「這錢不管是偷的還是搶的,趕緊給人家還回去!」
「我還不需要你賺錢,昨天說的是酒話!」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昨天我躲在臥室裏,聽見了陸姐姐和他的爭吵。
「阿聽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你還打算花多少錢進去?林澈,我也同情她可憐她,但要我嫁進來,你是不是得讓我看見點希望啊......」
「我也沒辦法,阿聽是因爲我才會受傷,我不能不管。」
「那你準備管一輩子嗎?你有那個本事嗎!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哪件超過五十塊了?我爸媽本來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現在更好了......」
陸姐姐的情緒逐漸激烈。
可無論她說什麼,哥哥都只有一句:
「沒辦法。」
最後,陸姐姐摔門而出。
哥哥追了出去,卻沒把人帶回來。
只帶回兩瓶白酒。
他喝到很晚,最後低着頭掉淚。
我看的心如刀絞,忍不住上去攔。
推搡間,他看到我嘴歪眼斜的這張臉,眸色驟然一沉。
狠狠地將我推倒在地,紅着眼睛怒吼:
「我不夠努力嗎?我什麼活沒過,什麼苦不能吃?」
「自從爸媽車禍去世後,我就沒休息過一天。」
「爲了給你治病,家裏房子賣了,所有的錢都花了。」
「難道我想穿五十塊的衣服嗎!難道現在這樣的子,都怪我嗎!」
他的一句句質問,像是重錘砸到我的心上。
我知道,他已經太累了。
陸姐姐是壓倒他的最後一稻草。
而我不僅幫不了他,還是讓他窮困潦倒的罪魁禍首。
我還以爲他不會提昨天的事。
當場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他臉色一沉,拽着我的手腕就要出門。
我拼命地掙扎,走到門口,他的電話響起。
是公司打來的電話。
他接起,沒多久就瞳孔緊縮。
「爲什麼?我沒有做錯......」
「是我知道要裁員,可我是老員工了!」
「經理,求求您不要開除我,我還有妹妹要養!」
「好我知道了,再見......」
電話掛斷,哥哥攥着我的手卻沒鬆。
他面無表情的收起手機,還要拉我出門。
「哥,錢真不是偷的!」
我拼命掙扎,「你把錢收了,我保證是正規渠道得來的!」
他對我的話不予理睬,依舊拽着我。
直到我硬着頭皮喊了一句:
「你都沒工作了,還要逞什麼強?」
「我逞強?」
他的眸光一冷,這次沒有喝酒,可情緒再度崩潰。
「林聽,你有心嗎?我這麼做是爲了誰?」
「這些年我無論多苦多難都沒有跟你抱怨過一句,到了你嘴裏,就是逞強是嗎?」
「你救過我一命是不錯,可那不是你傷害我的理由。」
他狠狠地甩開我的手:
「你到底要害我到什麼時候!」
饒是有心理準備,可他這句話喊出來,我還是蒼白了臉色。
哥哥煩躁的別過頭。
「把錢還回去,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
「什麼錢?」
他的話音落下,一道女聲從身後響起。
哥哥回頭,只見沈母拎着包出現在筒子樓的樓梯上。
她笑着望過來:
「你是阿聽的哥哥吧?那十萬塊是我資助阿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