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爲救哥哥逃離人販子窩,我被打成腦癱。
好在哥哥與其他孩子都平安獲救。
采訪那天,十歲的哥哥攥着我的手發誓:
「以後我會守護阿聽,誰也不能欺負她!」
二十年裏,他說到做到。
誰敢笑我是傻子,他就敢跟誰拼命。
可我們終究是普通人。
救人光環褪去,錦旗與褒獎填不滿我的治療費,也解不開生活的窘迫。
哥哥逐漸被壓彎了脊梁。
又因爲相戀兩年的女友提出分手,而徹底崩潰。
那天他喝多了酒,我一瘸一拐去攔,被他狠狠推倒。
「她嫌我沒錢,可我不努力嗎?」
「攤上你這麼個妹妹,我有什麼辦法!」
我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跪在了海城首富的家門口。
他的女兒急需一顆健康的心髒。
正好,我有。
......
我患有腦癱,不僅行動不便,還嘴歪眼斜。
但我的心髒很好。
更好的是,我能用它換錢。
沈家的傭人得知我的來意,沒多久就讓我進去。
直到下午,我才見到沈母。
雍容華貴的女人將我上下打量。
又叫私人醫生檢查了我的身體。
最後看着報告,緩緩皺起眉:
「你確定你要捐心髒?」
這話和多年前警察問的如出一轍。
彼時我只有八歲。
警察擔憂地問了很多遍:
「你確定你要去救哥哥?小朋友,這很危險的!」
「我確定。」
多年前我的聲音,和現在一樣堅定。
那個時候,警察找不出更合適的臥底。
爸媽又因爲哥哥的事急得焦頭爛額。
我的出頭,義不容辭。
而現在,沈家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捐獻心髒。
我們彼此都是最好的選擇。
沈母一個眼神,傭人就給我遞了杯熱水。
我顫抖着手接過。
因爲拿不穩,水漾出來灑在褲子上。
沈母的眼中劃過一抹嫌棄,還是遞來合同。
「手術後我會給你一千萬。」
「你看看合同,沒問題就籤了吧。」
我接過合同,卻連翻都沒翻開,只問:
「我會死嗎?」
「我會給你安排人工心髒,但手術過程要是出什麼意外,誰都保證不了。」
沈母公事公辦的語氣:
「要是能保證安全的話,我早就給我的女兒換了。」
我認同的點頭接過筆。
籤字時,沈母緩緩道:
「雖然體檢沒問題,但手術前你也需要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說着,她又遞來一張銀行卡:
「這裏面是十萬塊錢,算是額外給你的。」
「今天我們就去你家接你,你提前和家人說好。」
我點頭,盡量吐字清晰道:
「麻煩您不要告訴我哥哥,對外就說咱們是資助的關系。」
沈母笑了笑:「沒問題。」
又隨便聊了兩句,我拿着銀行卡回了家。
打開門,哥哥坐在沙發上揉着眉心。
四目相對,我們都有些尷尬。
最後是我笑着走過去,將銀行卡塞進他手裏。
「十萬。」
他瞬間坐直了身體,眉頭緊皺。
「從哪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