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哥哥將信將疑地請沈母進了屋。
客廳的牆上掛滿了錦旗。
沈母環顧了一圈,眼眶有些發紅。
再看我時,她的眼神中沒有了下午那種輕視,多了幾分真誠。
「阿聽,你可真是個好孩子。」
「那十萬要是不夠你就說話,阿姨再多給你點。」
哥哥警惕的開口:
「沈女士,我們好像不認識你。」
「你資助阿聽,是因爲什麼?」
沈母十分聰明地道:
「我聽說了你們的事,正巧我也有個女兒,從小就驕縱。」
「我希望阿聽能去我們家和我女兒待幾天,不會超過一個月!」
哥哥搖頭:
「不行,阿聽離不開我,你把錢拿回去吧。」
沈母有些尷尬,但還是沒有接他遞過去的卡。
反而把名片遞過來,語氣謙卑:
「沒關系你們再考慮兩天,我不着急。」
「我沒有惡意的,這是我的名片。」
「在海城我們沈家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妹。」
哥哥接過名片,眼中的防備逐漸淡去。
卻還是搖頭:
「您先回吧。」
沈母沒在意他的態度,看了我一眼就轉頭離開了。
她走後,哥哥把名片和銀行卡放到桌子上。
「明天還給她。」
「你是不想治好我嗎?」
我嘆了口氣:
「放着錢不要,你累我也累。」
「你是想耽誤我,讓我一輩子被人嘲笑是個腦癱嗎!」
哥哥愣住,難以置信地攥緊手指。
「我耽誤你?」
「你也看到了,因爲你,陸溪和我分手,因爲照顧你,公司以我經常請假爲由把我辭退。」
「咱倆,到底誰耽誤誰?」
我垂下眼皮,聲音沒有情緒:
「那就別治了,一輩子就這樣也挺好。」
「你還要我怎樣!」
他怒喝出聲。
和以前每一次我提起放棄治療一樣,抵觸大喊:
「別治了別治了,你是想讓我對你永遠愧疚嗎?」
「是不是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滿意,啊?」
我被他吼得退了兩步。
由於情緒太過激動,面部肌肉開始抽搐,流下口水。
哥哥捂住臉,片刻,認命般起身給我擦。
「阿聽,你能讓我省點心嗎?」
「我真的太累了......」
聽着他近乎哀求的聲音,我終於忍不住掉淚。
哥哥,不是只有你累,我也累的。
我不想耽誤你,不想成爲累贅。
可你告訴我。
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這些話沒法說出口,只能憋在心裏,化作一團團鬱氣。
我跪了下去。
「哥,求你同意吧。」
「我去沈家住幾天,你拿了錢去追回陸姐姐。」
「說不定沈家會可憐我,能替我治病呢?」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我的聲音哽咽又顫抖:
「求你了哥,這是咱們唯一的希望......」
或許是被我的誠懇打動。
又或許是聽見我再次提起陸姐姐。
哥哥沉默許久,到底眼圈通紅地點頭。
「兩天後,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