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摟緊了鍾意歡,意有所指,“歡歡還沒嚐過這款紅酒呢,今天正好嚐嚐鮮。”
周圍又是一陣曖昧的附和。
遠遠的,我對上經理求助的目光,彎起唇:“顧少要開,就開。”
反正,不是記在我的賬上。
旁邊傳來幾聲吸氣聲,顧西洲的死黨嬉皮笑臉:“嫂子大氣!一瓶兩百萬,說開就開啊!”
顧西洲似乎被我這副不在意的態度噎了一下,臉色沉了沉。
他推開圍在他身邊的那些人,攬着鍾意歡走到我面前,“褚星洛,我喝多了,有點累。”
“樓上總統套一直是我用的,你去看看準備好了沒有,晚上我要留宿。”
“還有,記得去給鍾小姐找套換洗衣服送來,她皮膚嬌氣,不能穿次貨,一並放到總統套去。”
話音剛落,四周瞬間安靜了不少。
鍾意歡依偎在顧西洲懷裏,抬起那雙小鹿般的眼眸,“麻煩褚小姐了,真是不好意思。”
過去三年,這樣的場景上演過無數次。
我像個兢兢業業保姆,滿足他所有要求,包括爲他帶來的女伴準備一切。
曾經我以爲愛是遷就,是付出,所有豪門婚姻都是這樣。
可現在,看着顧西洲理所當然的嘴臉,我只覺得惡心厭煩。
“有病。”
再沒有多看他們一眼,我轉身就走。
“褚星洛!你給我站住!”
顧西洲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愣了一秒後立馬追了上來,一只手攥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說要將我往回拽。
這只手,昨晚還摟着鍾意歡,與她十指緊扣。
我想也沒想,借着轉身的力道,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顧西洲捂着臉,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他媽敢打我?褚星洛,你瘋了!”
“打的就是你這條亂的公狗!”
我口劇烈起伏,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
“賤人!”
顧西洲徹底被激怒了,下一秒朝我撲來,一雙手用力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猝不及防,腳下八厘米的鞋跟一崴,身體向後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我愕然抬頭,對上的是鬱景熙漾着笑容關切的臉。
“姐姐,小心。”
顧西洲怒目圓睜,“哈!褚星洛!我說你怎麼突然硬氣起來了,原來是在外面找了小白臉撐腰?”
“我知道了,他就是昨天晚上伺候你的那個男模吧?怎麼,老子滿足不了你,需要你找這種下三濫的貨色?”
我推開鬱景熙的手臂,自己站穩。
“顧西洲,下三濫幾個字,誰比得過你?”
“你自己一身,倒有臉來質問我?就算找男模怎麼了?我花錢買開心,淨淨,總比某些人連吃帶那,摔碗罵娘的好吧!吃軟飯還立牌坊,拿着我的錢去泡女明星,你很得意?”
聞言,顧西洲氣得手指都在抖,一時間話都說不出。
“褚小姐,您別生氣,都是我的錯,今天我不該來的。”
鍾意歡眼圈泛紅,淚光盈盈,“西洲他口不擇言,您千萬別怪他,要怪就怪我......”
我沒等她把戲演完,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全場死寂。
“打他沒打你是嗎?”我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在我面前裝什麼無辜白蓮花?掂量清楚,你老板究竟是誰。”
“你那狗屁工作室最大的注資方姓褚,不姓顧!需要我提醒你嗎,鍾小姐?”
顧家的實力本不足以涉及這行。
是當初我爲了給顧西洲收拾那些殘局、方便攔下花邊新聞,特意成立了一家娛樂公司。
鍾意歡就是我旗下一員。
就在這時,酒店經理擦着汗,拿着一份厚厚的賬單走了過來。
“顧少,打擾您了,這是您本次生宴會的賬單,褚總之前特別交代,此次宴會由壽星本人籤單,您看,是現在方便核對一下嗎?”
“什麼賬單?”
顧西洲皺緊眉頭,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些不都是褚星洛安排的嗎?找她去!”
經理維持着職業笑容,聲音清晰:“顧少,褚總只是負責統籌,最終消費人,是您,這也是褚總特意吩咐的。”
聽到“特意吩咐”,顧西洲這才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狐疑接過賬單。
他也沒看,直接冷笑,“褚星洛,你也就這點手段。”
“我籤就我籤,幾個破錢我還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