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先是隨意的翻了翻前面幾頁,眉頭越皺越緊,當他的目光落到最後一頁的總計金額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一......一千九百七十二萬?”
顧西洲強撐着體面,“張經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怎麼可能?一頓飯而已!”
經理早有準備,解釋道:“顧少,不提其他的,宴會廳三層包場,十九位特邀樂手的酬勞,還有您親自點頭開啓的永恒之心,那一瓶可就兩百萬了。”
每報出一項,顧西洲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拿着賬單的手開始微微發抖,之前的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
接着,他猛地抬頭看向我,涌上一抹後知後覺的驚怒:“褚星洛!你算計我?你早就把賬掛我頭上了!”
顧西洲雖然有錢,但顧家的產業他並未完全接手,老爺子對他花天酒地早有不滿,管控很嚴。
一次性要他拿出上千萬的現金,簡直跟割肉沒有區別。
後續我沒再管,拉着鬱景熙直接離開。
出了宴會廳,我赤着腳,坐在噴泉旁的小墩上,腳後跟被高跟鞋磨破了一層皮。
鬱景熙單膝跪在我面前,正小心翼翼的幫我處理傷口。
“姐姐,下次別穿這麼高的跟了,或者......以後我背你也行,別忍着。”
我看着他頭頂的發旋,沒說話。
以前這種小細節,顧西洲從未在意過,或者說哪怕是注意到了,也本不當一回事。
這時,顧西洲怒氣沖沖的追了過來,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小白臉,你他媽離她遠點!”
他吼着,就要揮拳。
我握住鬱景熙的手將他往後微微拽了下,“顧西洲,你今天動他一下試試。”
顧西洲瞪着我:“褚星洛,你什麼意思?真爲了這麼個玩意兒跟我撕破臉?包養個鴨子,你也不嫌髒!”
我輕輕笑了,任由鬱景熙幫我貼上創可貼。
“比之你用我的錢,給鍾意歡買限量款包,砸資源鋪路,哪個更髒?”
“你們正常都到床上去了,還不許我養個玩玩?顧西洲,要點臉吧。”
聞言,顧西洲百口莫辯,眼底翻涌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慌。
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帶着點急促,“星洛,別鬧了行不行?後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了!我答應你,以後......”
“顧少不好了!”
鍾意歡身邊的助理匆匆趕來,打斷了他的話,“歡歡姐說她心口疼,您快去看看啊!”
顧西洲的話戛然而止。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跟着助理跑了回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裏只覺得無比諷刺,連他剛要做的保證,都顯得那麼可笑而廉價。
坐進車裏,在後座,閉了閉眼。
“鬱景熙。”
鬱景熙聽到我的聲音,立馬像條忠犬似的搖着尾巴撲了過來,“嗯?姐姐你說。”
“你家是做什麼的?以前......跟過別人嗎?”
他吸了口氣,聲音帶着點緊繃,“就是普通家庭呀,爸媽現在退休了,我嘛......一直在酒吧打打零工,沒跟過別人!我發誓,姐姐你是第一個。”
我沒去深究他話裏有幾分真。
這些不重要。
“後天下午三點,打扮得正式點,到卡爾頓酒店來。”
他似乎愣了一下,眼神閃爍:“姐姐,後天是......”
“我的訂婚宴。”
我打斷他,直接給出價碼,“三輛不低於千萬的車,兩套海景別墅,夠嗎?”
“或者,你還想要什麼別的條件?現在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