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娛樂圈最窩囊的人。
所有人都說褚星洛不用回報,只要還她一堆私生子就行。
當影帝未婚夫再一次帶着女明星上桃色熱搜時,我在酒吧喝得爛醉。
第二天醒來,一頭紅發的年輕男孩扶着腰沖我笑。
我低頭,看見腳邊散落着六個用過的粉色嗝屁套,又瞥見床頭櫃上那沓厚厚的二十萬現金。
這時,我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未婚夫打來電話。
“在哪兒,不是要給我過生?人呢?”
男孩再次環抱住我,呼吸掃過我耳廓,帶着點刻意的委屈。
“姐姐,我可是第一次......睡完就跑,是不是太渣了?”
然後,他壓低聲音,添了把火:“還是說,姐夫管得嚴呀?”
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哪來的姐夫?”
說完,下意識掐斷了電話。
手機推送依然鋪天蓋地,全是未婚夫和那位女明星姿態親密的畫面。
助理小心的問我如何處置。
我看着屏幕上那張熟悉又令人厭倦的臉,忽然笑了。
“算了,三十歲的老男人,哪有二十出頭的小朋友帶勁?”
我收起笑容,對助理吩咐,“通知酒店,給顧西洲的生宴取消。”
......
說完,顧西洲的消息還在轟炸,一條接一條,不知疲倦。
車內副駕駛上,助理喬喬小心翼翼的:“褚總,酒店那邊問,宴會廳已經按您之前的吩咐布置好了。”
“十層手工蛋糕,空運的三千多厄瓜多爾玫瑰,還有您特意爲他拍下的那三箱頂級紅酒都到位了,現在取消的話,違約金得損失不少......”
我捏着發脹的太陽,宿醉的感覺不太好受,加上還有一處隱秘的酸楚。
“我在乎那些錢?”
“再說了,誰是壽星,誰享受誰買單的道理,需要我教酒店嗎?”
“他不是要風光大辦嗎?一分一厘,都記在他顧大少的賬上。”
喬喬微微睜大眼睛,“那,這生宴您還去嗎?”
“一切照常,我會準時到。”
這時,顧西洲的最新一條語音消息蹦了出來,“褚星洛,人呢?生宴你不來,是打算讓我那些朋友看笑話?趕緊的,別磨蹭。”
我扯了扯嘴角,沒回。
看笑話?這三年,我褚星洛不就是整個圈子裏最大的笑話麼?
顧家需要褚家的資金注入度過危機,一紙婚約把我綁在了顧西洲身邊,那時我求之不得。
起初我也以爲,人心總能焐熱。
他喜歡熱鬧,喜歡排場,喜歡被人捧着,我就給他辦最奢華的生宴,一年比一年隆重。
第一年,他摟着個剛出道的小模特,在切蛋糕環節當衆喂她,引來滿場曖昧起哄。
第二年,他帶來一位當紅小花,直接在宴會上玩起了蒙眼喂酒的遊戲,衣衫不整,照片差點流出去,是我花錢壓下來的。
今年是第三年。
女主角換成了鍾意歡,清純玉女掌門人,昨天飄了一整夜的熱搜,標題是“顧少貼心護花,疑似好事將近”。
真是年年有新意,歲歲有驚喜。
緊接着,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顧西洲,是一個新聯系人發來的圖片。
照片裏,昨夜的男孩隨意的靠在落地窗邊,身上套了件浴袍,紅發凌亂,帶着點剛睡醒的惺忪。
“姐姐,酒店錢我結啦,用的是你留下的小費,就是......房費好貴,心疼。”
我指尖頓了頓,然後隨手轉賬10萬。
這不比整天頂着個死人臉的顧西洲強?
抵達酒店時,宴會早已開始,顧西洲被衆星拱月般站在中央,身旁是小鳥依人的鍾意歡。
二人不知道高聲說着什麼,逗得周圍一群公子哥哄笑開來。
我的出現引起了不小動。
“喲,正宮娘娘總算來了!”
旁邊幾位相熟的千金小姐湊過來,壓低聲音:“星洛,你真是好脾氣,看那鍾意歡,都快掛西洲身上了,真是上不了台面。”
“就是,聽說顧少今晚爲她的新戲開機開了好多名酒,簡直當水喝。”
“那瓶海洋織夢聽說就十幾萬呢!星洛,這賬不會都要記在你身上吧?這也太不要臉了!”
我聽着,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時,顧西洲招手叫來酒店負責的經理,“永恒之心呢?開了!今天我生,高興!”
經理下意識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顧西洲像是才發現我,不耐煩地揮揮手:“看她什麼?開瓶酒而已,我們還在乎這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