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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哆嗦着撥通顧應年的電話,讓他給我一個解釋。
他聲音懶散。
“明湘,如果我們結婚,豪門太太,這些手段你提早學會。”
狗仔早已圍在別墅外。
我一腳油門沖出去,忽然想起三年前被狗仔圍堵。
顧應年剛在圈子裏嶄露頭角,有老牌富商看中了他的潛力。
想用女兒聯姻,只要攀上了,一步登天。
可顧應年卻頂着被打壓的威脅拒絕,在鏡頭前笑得溫柔。
說有今天,全仰仗自己的愛人。
“沒有她,我要這些名利地位什麼。”
人人都想知道。
那麼相愛的眷侶,到底什麼樣。
不過三年,天翻地覆。
我沖到公司時,看到員工同情和憐憫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
猛地推開顧應年辦公室。
看清房間裏的瞬間,尖銳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暴虐的情緒。
顧應白給我的選擇頓時有了答案。
淡淡的腥味,一地用過的計生用品。
我們幾年前的合照被扣在桌面。
玻璃相框上,一個清晰的掌印蓋住了我的臉。
我扶着牆,俯身嘔到胃痙攣。
女孩兒不慌不亂地穿衣服。
“原來這就是你老婆呀,也不怎麼樣嘛。”
顧應白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先出去。”
女孩嘟囔。“不是說好繼續?”
顧應白抿緊了唇,有些不耐煩。
“聽話,晚上再說。”
女孩撇撇嘴,故意從他褲袋裏抽出私密衣物,朝我晃了晃。
“行吧,那我等你,新姿勢還沒用呢。"
女孩兒出去了。
顧應白沒有絲毫解釋,倒了杯水,輕輕拍我的背。
“剛才沒鬧,做得很好。”
他語氣平淡,甚至有一絲贊許
“是想明白了嗎,開始有正室的樣子了。”
打碎杯子,我忽然笑了:“顧應年,我什麼都不選。”
我大鬧一場,着顧應年開除了助理。
他看着我眼眶通紅的樣子,輕輕哄了哄。
“一個助理而已,開就開了,氣壞了身子。”
或許是不甘,或許是怨恨,又或許是舍不得。
我攥緊這段早已腐爛的關系,以爲只要不鬆手,一切就還能回去。
可紀念那天,我親自做了一大桌子菜試圖修復關系。
等來的,卻是他和新晉網紅的床照在圈內瘋傳。
我掀翻了滿桌子的菜。
去媒體面前鬧。
去顧應年的夥伴那裏鬧,企圖給他一點教訓。
可我很快被現實上了一課。
顧應年打個招呼,媒體不敢拿他怎麼樣。
反而把我報道成了疑神疑鬼的妒婦。
他甚至還喊話同行,多給小網紅一些廣告商務,跟自己的成本可以再談。
我成了滿北城的笑話。
他沒那麼喜歡,不過是想給我個教訓,讓我認清現實。
“湘湘。”
他耐心得像在教導小孩。
“上次的助理你不喜歡,我換了。這次的小網紅,雖然沒上次好打發,但我也可以換。”
“可你得告訴我,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他揉了揉眉心。
“我們二十年的情分,我願意給你這個耐心。這次就讓我手把手教你。”
他把曾經我們買的第一套房子,過戶給了小網紅。
剛創業那年,我和身無分文的顧應年住在地下室。
只有十五平方米,窗戶漏風,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在一張二手彈簧床上燒得神志不清。
他緊緊抱着我,後來事業剛有起色,他就花光所有的積蓄買了房子。
他激動得眼眶通紅。
“湘湘,我能給你一個家了。”
兩只從小被父母拋棄的無腳鳥,第一次有了家。
那天我哭盡了尊嚴,可房子還是沒了。
網紅換成了明星,明星又換成新人。
甚至有一次,我去醫院理療,顧應年把人帶回了家。
我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愈發不正常的。
我一閉上眼睛,每晚全是周人猙獰的嘲笑。
“你爸不要你,你媽不要你,顧應年也不要你了”
我不知道自己想抓住什麼
我在車上、房間裏安攝像頭。
每天蹲守在他可能出現的地方
我拍下了他一張張出軌的照片。
可換來的,卻是一張禁止令。
顧應年申請了保護,禁止他。
警方介入,強制我做了精神鑑定。
被放出來的那晚,我機械地一遍遍撥他的電話。
最後是個女人接的,聲音帶着曖昧的喘息:“找應年?他忙着呢。”
我痛得無法忍受,拿刀比着自己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