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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的第十二年。
顧應年聲勢浩大的和我求婚時。
毫無征兆地承認了出軌。
“和我繼續結婚,還是分手,都隨你。”
他隨意地撥了撥我懷裏的玫瑰。
說求婚前,順路和公司新來的實習生約了個會。
“花店說求婚要九十九朵,一朵都不能少,才叫長久。”
“但小姑娘說喜歡,我居然也沒想那麼多,隨手送了她一朵。”
求婚時感動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就這麼喜歡她?”
他淡淡搖頭,目光輕飄飄落在我臉上。
“倒也就那樣。”
“只是突然發現,我對你好像也就這樣了,偶爾試試別的,還挺新鮮。”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過我們這麼多年,總歸是習慣了,所以都依你。”
我待在原地。
剩下的98朵玫瑰,忽然重得讓我喘不過氣。
...
顧應年點了煙,把煙霧吐在我的臉上。
“就連上次你胃潰瘍手術給我打電話,我也在陪她在冰島滑雪。”
“極限運動,我玩不動,可被她攥着手大呼小叫的時候,倒也覺得新鮮。”
我怔怔地看着他,想起了上個月。
陪他在酒桌上搏這些年落下的胃炎發作,我疼進了醫院。
意識模糊給他打電話時。
他聲音含糊,說正在應付難纏的客戶。
我不想讓他擔心,忍着顫抖告訴他我沒事
讓他別太辛苦,注意休息。
他頓了頓:“其實我聽出你聲音不對了。”
“我猶豫了,但沒辦法,小姑娘太會纏人了。”
我很久都沒有反應,顧應年彈了彈煙灰。
“要分手的話,九套房子你拿五套。”
他語氣平淡,“股份不能動,但錢不會虧待你。結婚也行,你永遠是顧太太。”
半小時前,滿屋的玫瑰、搖曳的燭光、他單膝跪地時眼中的光。
我還以爲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眼淚砸落在地上,我茫然地看着他。
“爲什麼偏偏是今天啊?”
顧應年嘆了口氣,想要替我擦眼淚。
“我不想今天說的,但我不想騙你了。”
“明湘,我們才不到三十歲,就要捆一輩子,這太可怕了。”
我猛地打開他的手,失控地將滿屋子求婚的裝飾砸得粉碎。
“你別過來!”
玫瑰帶刺的莖劃破手,他沉下臉,抓住我的手。
“你不要這樣,我給了你選擇,沒有你接受...”
我不停地往後縮,渾身發抖。
“別碰我!”
“求你,讓我想想!”
他煩躁地甩開我,摔門而出。
“行,那你想。”
我摔倒在地,小腿被玫瑰拉出長長的血痕。
落地窗映出我散亂的頭發和花掉的妝,像個瘋子。
我不記得自己怎麼到家的。
明明是7月,我冷得牙齒打戰。
胡亂吞下一瓶藥片後,我夢到了從前,和顧應年在孤兒院沒人要。
院長要把我塞給一個老瘸子,顧應年拉着我的手逃了。
院長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這麼舍不得,有本事你養她一輩子啊!”
少年回頭,眼睛亮得灼人:“我養就我養!”
後來他打黑工、陪酒,創業,脊梁被生活壓得咯吱作響。
累得滿身過勞病,卻把我好好養着。
我畢業那晚,他在酒局上差點喝得胃吐血。
卻還是在深夜捧着一束花來找我,問有沒有讓我幸福。
我哭着點頭,他用力地抱着我。
“我會好好愛你,一直讓你幸福。”
夢太好了,直到我被手機一連串的消息炸響。
科技圈新貴顧應年帶情人追尾的新聞鋪天蓋地。
視頻裏他笑着對狗仔遞出名片:“想談條件,找我未婚妻。”
我的電話被狗仔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