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保姆及時發現異常,給顧應年打了電話。
他眼神復雜看着我,長嘆一口氣。
“這兩天,確實是我做的有些過了。”
“我給了選擇的,受不了你可以離開,我不想傷害你。”
大學時,顧應年,養養2個人,要供我讀書、
顧應年要養着兩個人,要供我讀書。
爲了省錢,他每天一天啃兩個饅頭打幾份工。
折騰的嚴重營養不良倒在了醫院。
我摸着他嶙峋的肋骨,哭着求他走,別管我了。
他第一次對我發火。
“沈明湘,我們從七歲就在一起。你趕我走,我活不下去。”
我茫然地捂住口。
“顧應年...”
“爲什麼你不痛啊。”
他的臉色一沉。
“別說胡話,大家都不好過。”
傷口讓他收斂了一陣。
我每天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可一道疤終究拴不住他。
他又看上一個女孩。
和以往不同,她怯懦、黝黑,見到我就哆嗦地道歉。
“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她眼熟,卻想不起是誰。
可顧應年卻第一次擋在了我面前,眼神暗含威脅。
“念念什麼都不懂,是我騙她的。”
“湘湘,你之前怎麼鬧都行,但現在要鬧,之前的條件都可以不作數。”
陳念念確實不一樣。
對狗毛過敏的顧應年,爲她養了只京巴。
哪怕滿臉紅點,也要準時下班陪她遛狗。
陳念念生的時候,顧應年甚至爲她買下了一座遊樂場。
我弓下腰,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我直不起身。
十八歲生。
顧應年拼命湊錢,想送我個像樣的成人禮。
我選了個瀕臨廢棄的遊樂場,告訴他這樣就夠了。
遊樂場老舊,玩遍過山車和旋轉木馬,也才十五塊錢。
我玩得很開心,顧應年卻看得眼圈發紅。
回去的路上,他握緊我的手。
說總有一天,要帶我去世界最大的遊樂場,爲我買下一座遊樂場。
後來真的有錢了。
我也提過,什麼時候能去迪士尼玩玩。
可他卻總是太忙。
我體諒他的辛苦,慢慢地自己也忘記了。
可他沒忘,他只是把承諾,給了別人。
壓垮我的,是他送給陳念念一枚戒指
他親手設計打造,花紋精心,刻着她的名字。
不像給我的那枚,是隨手買的最俗氣款式。
顧應年給她戴上戒指。
笑容真摯。
“我希望,能讓你一輩子都開心。”
陳念念羞澀地笑,嘴角露出淺淺梨渦。
我看向鏡子,突然明白爲什麼眼熟。
她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這個認知徹底擊碎了我。
我沖進遊樂場,歇斯底裏地劃破了他們的臉。
“爲什麼不愛我了,卻又愛上了一張跟我一樣的臉!”
顧應川讓保鏢拖走了我。
“她瘋了,回家請心理醫生!”
那天晚上,我砸碎了家裏所有的鏡子。
我想不明白,我不甘心。
精神瀕臨崩潰時,我躺在浴缸裏,用玻璃片割開手腕。
這一次,顧應年天亮才回來。
他看着面無血色的我,竟然笑了。
“湘湘,真的想死別割腕了,太慢了,下次試試其他方式。”
我平靜的情緒再次決堤。
我聽到自己說好。
然後毫不猶豫地從別墅二樓翻下去。
我沒死。
只是摔斷了一條腿。
小腹下也流出來大攤大攤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