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在情人的家裏被抬上救護車。
醫院走廊裏,她拉着我的手失聲痛哭:"老公,我錯了,救救我。"
我沒說話。
醫生把病危通知書遞過來:"家屬籤字,患者情況危急。"
我接過筆,看了眼妻子,平靜地說:"別急,等她媽來了再說。"
她臉色瞬間慘白。
護士不解:"病人情況很危急,爲什麼不先籤?"
醫院走廊的燈,白得刺眼。
空氣裏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看着搶救室門上亮着的紅燈,沒什麼表情。
徐靜的手抓着我的胳膊,很用力。
指甲陷進我的肉裏。
“老公,我錯了,救救我。”
她的聲音發抖,臉上全是淚。
我沒說話。
一個醫生走出來,步子很快。
他把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家屬籤字,患者情況危急,需要立刻手術。”
是病危通知書。
我接過那支筆,筆尖懸在紙上。
我看了眼徐靜,她眼裏全是祈求。
我平靜地說:“別急,等他媽來了再說。”
徐靜的臉一下就白了。
抓住我的手,瞬間沒了力氣。
旁邊的小護士看不下去。
“先生,病人情況真的很危急,時間就是生命,爲什麼不先籤?”
我把病危通知書還給醫生。
“醫生,搞錯了。”
“我不是她唯一的家屬。”
“她出事的地方,是她情人的家。”
“她現在最該見的,也不是我。”
我說完,整個走廊都安靜了。
醫生和護士的眼神裏全是震驚。
徐靜靠在牆上,身體慢慢滑下去,眼神空洞。
她嘴唇哆嗦,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着“媽”這個字。
當然,是我嶽母。
我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尖銳的聲音。
“陳宇,你什麼意思?”
“靜靜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聲音大到走廊裏的人都聽得見。
我把手機拿遠一點。
“她在哪家醫院?”
“市一院,急診。”
“你趕緊過來吧。”
“她等你籤字。”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
身體靠着冰冷的牆壁。
我閉上眼睛。
腦子裏很亂,又很空。
大概半小時後。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踩得地板咯噔咯噔響。
嶽母來了。
她身後還跟着一個男人,畏畏縮縮的。
我認識他,周浩。
徐靜的那個情人。
嶽母一看到我,立刻沖過來。
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陳宇,你個窩囊廢!”
“你老婆都快死了,你還有心情坐在這?”
“字呢?讓你籤的字呢?”
她嗓門很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我睜開眼。
看着她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沒理她。
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周浩身上。
周浩不敢看我,眼神躲閃。
我站起來。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矮一點,身體很單薄。
我問他:“人是在你家出事的?”
他喉結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送來醫院的錢,是你付的?”
他又點了點頭。
“病危通知書,醫生給你看了嗎?”
他臉色發白,還是點頭。
我笑了。
“那你爲什麼不籤字?”
“你是她男人,這種時候,你不該負責嗎?”
我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很清楚。
周浩的頭埋得更低了。
嶽母一把將我推開。
“你跟他廢話什麼!”
“他是他,你是你!你是靜靜法律上的丈夫!”
“籤字救人是你應盡的義務!”
我看着她,覺得有些好笑。
“義務?”
“我盡義務的時候,她在哪?”
“她在你身後這個男人的床上。”
“現在需要負責了,想起我這個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