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我來到醫院。
醫生看着我的體檢報告,點了點頭。
“孩子很健康。不過,你當初做了很久的試管才懷上,直到生產前都必須注意休息,情緒不能激動。否則即使八個月了,仍然有滑胎的風險。”
我接過醫生遞來的保胎單,低頭輕聲道了謝。
走出科室,卻迎面撞見林清月。
她朝我走來,步子不緊不慢。
陸浩澤不在場,她褪去了那副小白兔的模樣。
語調裏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挑釁。
“喲,陸夫人,還懷着孕呢?”
“真是忍者神龜,老公出軌了還能替他生孩子。我要是你啊,早就離婚了。”
我面不改色地看向她:“怎麼,當小三還當初榮譽感了?”
她輕笑一聲,從容地從包裏抽出一張紙,晃了晃。
“知道我今天爲什麼來醫院嗎?我懷孕了,是你老公的。”
孕檢單上,孕婦姓名一欄清晰印着她的名字。
而家屬籤字處,是陸浩澤親手寫下的筆跡。
我的心狠狠一抽,劇烈的刺痛伴隨着鋪天蓋地的羞辱感席卷而來。
我猛地揚起手,朝她臉上揮去。
可巴掌並未落下,手腕在半空停住。
陸浩澤緊攥着我的手,眼底泛着駭人的猩紅。
“孟晚晴,你在什麼?你又想對她做什麼?”
林清月瞬間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帶着哽咽。
“浩澤,我只是看見陸夫人在這兒,想跟他打個招呼,沒想到她就要打我。”
她委屈的語調讓陸浩澤眼裏對我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他甩開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我踉蹌後退。
最終肚子先着地,溫熱的血液從身下流出。
我艱難地抬起頭,朝他伸出手。
“陸浩澤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他腳步上前,卻在林清月發出哎呦的聲音後停住。
“陸總,我的肚子,好像....”
陸皓澤不再看我,毫不猶豫的將她打橫抱起,轉身離開。
我倒在地上,看着身下觸目驚心的鮮紅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天花板。
醫生站在床邊,語氣平靜而殘酷。
“抱歉,孟女士,孩子沒了。撞擊導致胎盤早剝,再加上你長期情緒鬱結,沒能保住。”
我怔怔地望着虛空,眼淚早已流。
直到醒來後的第六個小時,病房門被匆匆推開。
陸浩澤快步走進來,衣服略顯凌亂,臉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