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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功德給自己換了個福寶命,降生在戰神爹公主娘的家庭裏。
爹爹出征前都會來摸一摸我的頭,我指哪他就打哪,數十場大戰從無敗績。
可是這天,他出征歸來,卻帶回一名女副將。
她不睡娘親準備的客臥,非要和爹爹睡在一起。
“嫂子,我在軍營裏和裴兄一起打通鋪睡慣了,現在不挨着還真睡不着,你可別放心上啊!”
爹爹笑着捶了她的口,和娘親說:
“她性子就這樣,大家都沒把她當女的,夫人切莫要介意。”
女副將大大咧咧的擰了下爹爹的屁股蛋。
“和她解釋什麼,都幾把兄弟!”
我抬起一點頭,見娘親死死咬着牙,說不出話。
女副將姨姨注意到我,踏着大步過來。
“哎呦,這就是那個福寶娃吧,來,大大方方的,讓我摸摸頭沾點好運。”
我避開她手,忽然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暈倒前,我竭力吐出一句:
“這個姨姨身上有惡心的氣味,會沖散本福寶的氣運,不要讓她靠近我們家......”
......
我暈了,我裝的,嘻嘻。
“福寶,你怎麼了!”
娘親慌忙將我抱起來往臥室奔。
我悄悄掀開一點眼皮,給她使眼色。
娘親頓時心領神會,替我掖好被子後,回過頭看着緊隨其後的爹爹。
“夫君,福寶天生靈竅通達,既然她倍感不適,那你這位女兄恐怕是真不適合住咱們府上。”
徐姨姨聽罷,瞋目結舌的望着娘親。
“靠,什麼神神叨叨的大婆,我和裴兄一同在邊疆保家衛國,身上有小屁孩怕的煞氣不是正常嗎!”
“說你娃是福寶還真當個寶了,說真的,除了你沒人喜歡你家娃。”
她回頭看爹爹,“裴兄,你說是與不是?”
爹爹臉色有一瞬的尷尬。
畢竟我是貨真價實的福寶,誰能知在外威風凜凜的他,出征前還得請問我的看法。
他眸光閃動,看向娘親求助。
“夫人,要不算了吧,風然一個女子,大晚上一個人住在外邊到底不安全,你就大人有大量留下她成不?”
娘親笑得有些苦澀,“你現在又覺得她是女子了?”
爹爹忽然低頭不語。
他雖然是戰神,可性格卻是滿京城出了名的老實。
所以他不敢和那些嬌柔的姨姨們湊在一起,只敢和徐風然姨姨這樣的女漢子湊在一起。
他深吸了口氣,拿起一旁的劍鞘,遞給娘親。
“算了,你久居後宅,我和你這樣的人解釋不通。”
“成親後我連其他女子的手都沒拉過,就風然這一個弟兄,如果你真要介意,左右不過是挨一頓打,你動手吧。”
他這麼說着,仿佛娘親才是不講理的那個。
娘親眼裏到底閃過一絲不忍。
可手裏的劍鞘劈手而下時。
徐姨姨忽而一個飛踢,擊落劍鞘,將跪在地上的爹爹拽起。
“堂堂兵馬大將軍,怎麼可以懼內!”
“我作爲兄弟,第一個替你鳴不平!要是被戰士們知道了,你還哪裏來的顏面統領三軍!”
她扶起爹爹,又嗔怪的看着娘親。
“我說公主殿下,我叫你一聲公主,你別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誰不知道你當年被聖上廢棄,才......”
“算了,我不說,說了你等會又急。”
娘親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用力到指骨快滲出血。
眼見娘親要被欺負,我登時在床上打起滾來,
“哎呦我肚子疼,腦袋也疼,爹爹,好像又有惡心的髒東西靠近福寶了。”
“白胡子老爺爺都不肯入夢了,我都不知道爹爹下次出征的輸贏了......”
爹爹慌忙踱步到我的床邊。
徐風然大呼小叫起來:“你個小屁孩又亂說什麼!”
“裴兄,你自上陣以來,百十場戰從未行差踏錯,難道還能真信一個小妮子不成?”
她篤定爹爹不會怎麼樣,下巴昂的像只公雞。
哪知爹爹卻猶豫着道:
“要不......你還是先離福寶遠點吧。”
徐姨姨狹長的眼猝然瞪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