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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跌下馬。
娘親嚴肅的緊了緊眼,豎起長槍,對身後衆人呵道:
“傳我軍號令,向銀川脈以西進發!”
風聲下,娘親的馬尾隨着風輕輕揚着。
我時常覺得像娘親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女漢子,不,女子。
娘親去的及時,將匈奴擋在了西邊山脈腹口處,大戰一觸即發。
爹爹則慌不擇路的回了東邊,摔了一嘴泥水也不敢停下。
徐姨姨正在營帳裏和其他士兵科打諢。
“哎,你們是不知道,我去了趟裴將軍家,沒成想那裴雁飛居然是個怕老婆的,你們說好不好笑!”
“他家還有個福寶,神神叨叨,故意破壞我和裴將軍的兄弟情,駭,我就說我不喜歡和女人打交道吧,大的小的都一樣討厭!”
她被一群男人簇擁着,絲毫沒察覺到外面的不對勁。
爹爹氣炸了,一把將她拉了出來,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徐姨姨怔在原地,茫然的眼裏噙起淚花。
“裴兄,你打我?”
眼見着氣氛古怪,有人忙拉着爹爹打圓場:
“裴將軍,你這是做什麼,兄弟哥倆不興打架啊,不要因爲家裏人傷了感情啊。”
“是啊,何況風然到底是個女子,怎麼能下重手打呢......”
爹爹都懶得解釋了,眸色通紅,對徐姨姨呵罵道:
“蠢貨,你知不知道匈奴往西了!”
徐姨姨登時僵住。
“怎麼可能,西邊地勢險峻,他們難道不騎馬了嗎......”
爹爹聲音崩潰: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還不是你,這下全完了!”
“若此戰勝了,我就可以被聖上昭封爲兵馬大元帥了,都是你,全被你毀了!”
徐姨姨慌了,握住爹爹的手。
“我們可是好兄弟啊,互相兩肋刀,我怎麼會害你呢......”
爹爹一把甩開她。
“死八婆,還兩肋刀?你不我兩刀就不錯了!”
“衆將士聽令,隨我速去西邊山脈,爭搶着掃個尾也好過聽個假漢子在這兒口花花!”
只可惜,等他們趕到時,娘親那邊都快結束了。
中軍營帳裏,娘親居於上席,爹爹都要遜她一個位次。
我挨在娘親身邊,小口的喝着馬,清楚的看見爹爹和徐姨姨臉色難看成了鍋底。
爹爹到底身爲一方主將,想去敬酒,忽然被幾個真漢子一屁股撅開。
他摸着淅淅瀝瀝的衣角,心口一陣煩悶上涌。
幾名漢子則圍在娘親身邊拍起馬屁:
“幸好幸好,這次有公主殿下坐鎮,不然西邊失守,叫我如何與長眠在地下的弟兄們交代啊!”
“是啊,當年銀川一戰後,還以爲公主殿下不會再出征了,如今見公主願重歸戰場,乃三軍之幸!”
嘿嘿,我的娘親可厲害啦,年少時的她可是開辟本朝女子上陣的先例呢。
爹爹驟然捏緊酒杯,面色不悅。
徐姨姨更是低聲喃喃着:
“嘁,還不是運氣好,打了場勝仗而已,現在就巴不得扎男人堆裏了,我打心底裏瞧不起女人......”
娘親聽力可好了,將這蛐蛐聲聽得一清二楚。
她冷絕站起,不怒自威。
“徐風然,我敬你是保家衛國的女將,才給你幾分客氣,莫要得寸進尺了。”
徐姨姨還試圖戳娘親心窩。
“哼,你不過一個廢公主......”
娘親卻不再客氣,猛地將手中酒杯砸到徐姨姨的頭上。
“就算我被父皇厭棄,也由不得你在我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