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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的傷口並不深,但位置顯眼。
太醫包扎時,小桃在一旁哭成了淚人。
“公主,奴婢這就進宮告訴皇上,讓皇上爲您做主!”
“回來。”我叫住她,“這點小事,不必驚動父皇。”
父皇若是知道了,定會大發雷霆。
到時候顧長風受罰,柳青青只會更加裝可憐。
我不想再看他們演苦情戲。
接下來的幾,顧長風一直沒有出現。
柳青青受了驚嚇,又起了高熱,整裏胡言亂語。
顧長風衣不解帶地照顧她,甚至連軍營都沒去。
滿京城都在傳,鎮國將軍重情重義,對副將遺孀視如己出。
至於我不過是個善妒狠毒,推人致傷的惡婦罷了。
直到第五,顧長風來了。
看到我額頭上的紗布,他眼中閃着愧疚。
“昭華,你的傷...”
我冷冷打斷他,“死不了。”
顧長風被噎了一下,“那是我太心急了,沒控制好力道。”
“但若不是你先動手推青青,我也不會...”
我不想聽他的解釋,“行了,你有事說事。”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青青病了。”
“她是心病引起的氣血兩虧,再加上舊疾復發,情況很不好。”
“大夫說,需要天山雪蓮,才能救她的命。”
我心頭一跳,天山雪蓮世間罕見。
三年前,我生了一場大病,父皇爲了救我,將國庫中唯一的一株天山雪蓮賜給了我。
那雪蓮早已被我服下,融進了我的骨血裏。
“你也知道,雪蓮難尋。”
顧長風抬起頭看着我。
“昭華,你體內有雪蓮的藥性。”
“只要取你一碗心頭血,青青就有救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說什麼?取我的心頭血,去救柳青青?”
“顧長風,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昭華,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顧長風急切地解釋:“但這是一條人命啊!”
“青青若是死了,那孩子就真的成孤兒了。”
“你身體底子好,取一碗血不會有事的。”
我猛地站起身,渾身都在發抖。
“顧長風,天山雪蓮是父皇賜給我救命的,憑什麼要拿我的血去救別的女子?”
“你口口聲聲說爲了恩義,那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顧長風臉色沉了下來。
“昭華,你怎麼變得如此冷血?”
“青青是因爲你推了她才變成這樣,這都是你欠她的!”
“我欠她的?”
“顧長風,我說了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夠了!”顧長風打斷了我的話,“我不想跟你爭辯這些。”
“今這血,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說着,他竟然從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一步步向我近。
“昭華,得罪了。”
“等救了青青,你要打要罵,我都隨你。”
“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
他動作決絕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死死地按在牆上,
手一抖,刀鋒偏了幾寸劃破了我的肌膚。
鮮紅的血瞬間涌了出來,一滴,兩滴...
在陷入黑暗之前,我聽到了顧長風如釋重負的聲音。
“青青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