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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數,蘇輕瑤便被一頂小轎悄悄接入了王府。
盡管只是側妃的名分,劉恒卻執意讓她穿了正紅的嫁衣。
畢竟在他心裏,唯有蘇輕瑤才配得上做他的正妻。
喜鵲在我身邊憤憤不平。
說外頭都在傳我這王妃懦弱可欺,竟容得側妃如此張揚。
我只淡淡一笑,並未言語。
午膳剛過,太妃身邊的掌事姑姑便捧着王府的賬冊來了。
我以初入府中,不熟王府規矩爲由,婉拒了這份差事。
她前腳剛走,劉恒後腳便踏進了院子。
許是心上人入府,他格外高興。
和我對話時,語氣竟帶了幾分罕見的溫和:“母妃都同我說了。”
“你若能一直這樣懂事,王妃的位置自然會是你的。”
那口氣仿佛施舍一般。
我垂眸掩住眼底的嫌惡,溫順應道:“王爺說的是,臣妾既嫁入靖王府,便是整顆心給了王爺和王府。”
“輕瑤妹妹是王爺所愛,妾身定會好生照料。”
劉恒微微一怔,大抵是沒料到我轉了性。
因爲就在前幾,我還曾費盡心思與他制造獨處的機會。
“今夜我便歇在你這裏罷,大婚之夜離開......總歸是虧欠了你。”
他那自戀的神情,仿佛篤定我定會受寵若驚地應下。
但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腦海裏全是他看着我被刺客死的冷漠面容。
“妹妹剛入府,身子又虛弱,正需王爺陪伴,若是見王爺留宿臣妾院中,妹妹難免心生委屈。”
我這話說得無懈可擊。
他眼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步履輕快地離去。
看着他背影消失,我才舒了一口氣。
如今我對劉恒,僅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若有機會,我必要遠離這泥潭。
若不能......
那第一個要償還血債的,便是他!
不再爲情愛煎熬,也不屑於後宅爭鬥,子竟陡然清閒下來。
我不由地感慨:還是活着好。
我將自己的嫁妝單子重新理得清清楚楚。
這是爹娘給我的底氣,絕不會再補貼給靖王府。
這,我正在小憩。
喜鵲匆匆進來壓低聲音道:“王妃,聽說側妃有喜了。”
我搖了搖手裏的扇子,只輕輕“嗯”了一聲。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前世的此時,蘇輕瑤在外宅就懷了孩子。
而我那時竟蠢到趁劉恒不在親自帶人上門,她灌下墮胎藥。
事後還對劉恒振振有詞:“王府正值多事之秋,若傳出外室有孕,豈不授人於柄?”
我記得他當時目眥欲裂,甚至欲提劍我。
後來雖被太妃攔下,事後他也不再提及此事。
可那之後,劉恒對我的態度冷淡至極。
想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想要我死。
“蘇側妃來請安了。”
喜鵲的聲音將我拉回當下。
我剛抬頭,便見一道纖影已步入院中。
蘇輕瑤一身素色衣裙,襯得氣質清冷如月。
這副皮囊下偏生了一雙含情的媚眼,楚楚動人。
若我是男子,怕也難逃她的魅惑。
她盈盈下拜,聲音柔婉。
“輕瑤給姐姐請安,還未謝過姐姐成全之恩。”
看着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我心裏厭煩至極。
上一世,她每次都能躲過我的刁難,讓劉恒恰好發現。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單純的小白花?
我懶得迂回,直視她道:“蘇輕瑤,我對靖王府的管家之權毫無興趣。”
“待你平安產下子嗣,我自會勸母妃將管家之權交托於你,你大可不必將心思耗在我身上。”
她愣了片刻,忽然嫣然笑道:“姐姐當真如王爺所說,和從前不同了。”
“若姐姐願與輕瑤攜手,這王府將來還不是你我二人的?”
我微微蹙眉,心底冷笑不已。
原來,她今是來試探結盟的。
可惜,若沒有我的助力,這靖王府早晚衰落。
“我對王府無意,你若能助我離開,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輕瑤驟然抬眸,眸中掠過驚駭。
幾秒後,她定了定神,迅速恢復原狀。
“先給你這個。”
我示意喜鵲。
喜鵲捧出一對赤金的如意鐲。
蘇輕瑤接過鐲子,了然地笑道:“妹妹明白姐姐的心意了。”
她將鐲子仔細收好,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