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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這,劉恒忽然怒氣沖沖闖進我的院子。
他劈頭蓋臉罵道:“好你個沈驚鴻!竟然想離開王府?”
“先前接輕瑤入府都是做戲吧!你婚前如何費盡心機接近本王,如今都忘了?本王警告你,你若敢和離,本王便讓將軍府在京城再無立足之地!”
蘇輕瑤果真蠢得無可救藥。
若她安心與我共謀,待孩兒落地,扶正之近在眼前。
可她既貪圖王妃之位,又惦記我將軍府的錢財。
我掩去眼底的狠意,露出惶恐的神色:“王爺何出此言?是不是對妾身有所誤會......”
“我給妹妹送那對金鐲,不過是祈盼她母子平安的尋常賀禮罷了。”
“輕瑤心思單純,受不得驚嚇,你少拿這些話來糊弄本王!”
“王爺當真誤會了。”
我連忙取出早已備好的禮單,雙手奉上。
“您看,這上頭都是我替小王爺準備的,那金鐲不過是頭一項。”
劉恒將信將疑地接過單子。
上面果然羅列着嬰孩所用的金玉器皿。
他眉梢微挑,“小王爺?”
我順勢跪下,泫然欲泣地拉住他的袍角。
“事到如今,妾身也不敢再瞞王爺了......妾身自幼習武傷了身子,大夫說恐難有孕。”
話說一半,我淚眼婆娑地望向他。
“輕瑤妹妹若能替王爺開枝散葉,妾身必定視如己出。”
“當真?”
劉恒眸中驟然閃過一絲亮光。
“千真萬確,王爺若不信,大可請大夫來診脈一驗。”
他果真上了心。
傍晚時分,便領了一位外面的老大夫進府。
想來是防着我買通府內醫官。
倒不算太笨。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這老大夫早就被我提前打點好了。
診脈過後,我拭淚哀聲道:“如今王爺可相信了?”
劉恒神色復雜地看着我:“怪不得你突然轉了性子......算了,只要你往後安分守己,本王保你一直都是靖王府的正妃。”
我感激涕零地應下,心中卻嗤笑。
什麼保我正妃......
不過是還未得到我將軍府的好處罷了。
即便他肯。
蘇輕瑤又豈會容我繼續做這個王妃?
果然,蘇輕瑤開始下手了。
未等胎象坐穩,她便將管家的權柄攬了過去。
喜鵲又在我耳邊嘮叨,說外頭笑話我這位王妃形同虛設。
我笑了笑。
眼下在王府,但求安穩度便可。
我是堂堂大將軍之女,他們不能拿我怎麼樣。
此刻我的心裏,正在盤算另一件事。
“喜鵲,我們去金明寺。”
“對了,把那套新買的紅色襦裙給我。”
喜鵲雖不解,仍依言取來。
我們只帶了幾個婆子就出了府。
一個不受寵的王妃,自然無人過問行蹤。
到了金明寺,我在前殿敬過香後,便求見慧覺禪師。
“禪師正在會客,請女施主在此稍候。”
禪院幽靜,春意正濃。
我一襲紅裙,鮮明奪目。
不多時,一位身着玄色勁裝的男子自內室步出。